第八章 龙战于野

妈的……楚非又骂了一句，唾沫星子喷在泛黄的书页上，把一页关于五行术的文字弄歪了。她跺了跺脚，屋里还是阴冷得像冰窖。这鬼天气，连着三天没见到太阳，小城王城跟掉了嗓子一样，连声吆喝都懒得透透气。她瞥了眼墙上的铜锣钟，时针才刚过巳时。靠！ 火盆里的炭火烧得噼啪响，可那点热乎气儿全被屋外的寒风给卷走了。楚非把书往旁边一扔，抄起桌上的铜制墨锭就砸进了炭火里。滋啦一声，墨锭化开，冒出股刺鼻的黑烟。她哈了口热气，哈在冰冷的掌心，看着那白雾迅速消散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 “妈的，这鬼天气，连生意都做不下去。”她嘟囔着，站起身晃了晃发麻的腿。昨儿个刚运到的一批上好麻布，眼瞅着就要烂在仓库里了。王城的生意就这德行，不下雨就晒，不刮风就冻，搞得多好的货都成了滞销品。 正烦着呢，院门“咣当”一声被踹开了。楚非皱眉冲出去，就见门口站着个脏兮兮的小子，怀里抱着个开了口的麻袋，脸上全是泥，活像个刚从泥地里捞出来的鬼。 “我说你这死小子，大清早的踹人门，找茬是吧？”楚非叼起个柴棍就冲过去。那小子明显有备而来，躲闪间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姐……咳咳，姐姐，别生气，我……我这是来报信的。” “报信？”楚非挑眉，“王城出了什么新鲜事儿，值得你卖力地踹开我的门？是想说那帮老屁股又憋屈成什么样了，还是想替那些酸腐文人哭穷？” 小子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，但还是梗着脖子道：“都不是！是……是出大事了！城外三十里的黑风岗，有龙战于野！” “龙战于野？”楚非手里的柴棍顿了顿。这词儿她听说过，但只在古籍上见过，说的是两条神龙在原野上厮杀，场面宏大得吓人，最后还伴随着大灾变。谁家脑袋被门夹了，跑到王城来扯淡？ “是真的！”那小子急了，指着怀里破麻袋里的东西，“我爹是猎户，亲眼看见的！就……就在岗上空掉下来这玩意儿！” 楚非凑过去，借着晨光打量那麻袋。袋口破得厉害，露出一块黑紫色的鳞片，边缘还沾着些血迹。一股说不出的腥臊味儿直钻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