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仇家初现

“妈的……”楚非又骂了一句，唾沫星子喷在泛黄的书页上，把一页关于五行术的文字弄歪了。她跺了跺脚，屋里还是阴冷得像冰窖。这鬼天气，连着三天没见到太阳，小城王城跟掉了嗓子一样，连声吆喝都懒得透透气。她瞥了眼墙上的铜锣钟，时针才刚过巳时。 楚非拿起桌上的墨水瓶，给自己又续了杯墨。手上的冻疮已经被墨汁泡得发红发痒，可她愣是没吭声。这活计不好干，尤其是在这种鬼天气里，白天出去碰壁，晚上回来还得动手。她撕了撕稿纸上没用的边角料，把这些废纸搓成团扔进墨池里。算算日子，开春前，料子得备齐了，不然这生意也就到头了。 屋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像是有人在敲门。楚非皱了皱眉，伸手搭在门板上摸了摸，冰凉凉的。她不紧不慢地起身，把门闩往旁边一拨，冷风夹着细雨灌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寒颤。门外站的是个穿着麻布短衫的瘦小汉子，满脸冻得发紫，手里还攥着个破旧的包裹。 “求求姑娘，行行好……”汉子一进门就跪下了，膝盖磕得“咚咚”响。楚非皱着眉往后退了半步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多少年了，还是这副死皮赖脸的德性。” 汉子抬起头，露出一张瘦得能看见骨头脸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歪牙，声音嘶哑：“非姑娘，小的求您帮个小忙，出五百两银子，小的给您当牛做马！” 楚非差点被墨汁呛死，她瞪大了眼睛：“五百两？你当这是撒谎呢？我行行好，叫你一声姑娘，你还敢耍无赖？” 汉子却不恼，反而哈哈大笑起来：“非姑娘，您说笑了。小的就是想投靠您，您现在是大富大贵的买卖人，小的给您做了三年伙计，就积攒了这点钱。” 楚非冷笑一声，伸手摸出腰间的银票，掂了掂分量，哗啦一下摊开在桌上，有三百两整，零钱也有。她把银票往汉子面前一推，语气冰冷：“拿去，保平安。别再让我看见你，不然这钱，就当是小人的买路钱。” 汉子一把抢过银票，作揖道谢：“多谢非姑娘！小的这就走，您自便。”说罢，他转身冲出了屋子，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雨中。 楚非看着桌上的空房间，心里一阵烦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