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喘着粗气，把脑袋彻底挤出了那扇勉强能钻的窗户。冷风“呼”地一下刮进来，把他脸上糊着的窗户纸吹得哗哗作响。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，但心里那股子求生欲让他死死咬着牙没后退。

窗外是黑漆漆的院子，月光被几户人家的煤气灯和手机屏幕分割得支离破碎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近处是窸窸窣窣的虫鸣。王磊认得这路，是他租住的小区后巷。可现在，再熟悉的地方也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氛。刚才那绿影子，绝非活人。他明明看到那东西在暗影里动，像条蛇一样蜷缩着。

他小心翼翼地把身子挪回屋里，但没敢闭眼。屋里一股汗味、霉味还有那窗户纸上残留的破布味混在一起，熏得人头晕。他摸出那本捡来的破笔记本，夹在胳膊底下。笔记上面画满了歪歪扭扭的线条和几个模糊的日期，还有几个他看不懂的符号。

“命票……”王磊小声念叨着这个词，心脏咚咚咚地敲着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这玩意儿是干啥的？刚才那绿影子……该不会是想抢他的命票吧？

他环顾着这间十平米都不到的小屋，除了堆在角落里的几件旧家具，还有一个破旧的衣柜和一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。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。他前脚刚死，就被卷进这该死的地方，现在又差点丢了命票。这世道，比小说里写得还离谱。

正想着，衣柜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打开了。王磊吓得差点跳起来，背后龇牙咧嘴地问道：“谁？！”

屋里一片死寂，只有墙上挂着的旧式挂钟还在咔嗒咔嗒地走着。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走过去，伸手一拍衣柜门。“没谁，自己吓自己。”他嘟囔着，准备把门关上。

就在这时，衣柜深处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死鬼，别关。”王磊浑身一僵，缓缓地转过身。

只见衣柜最里面，站着一个老婆子。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头发花白稀疏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像干裂的土地。最奇怪的是，她手里拄着一根斑驳的木杖，杖头像是个小小的秤砣。

“老太婆？！”王磊大惊失色，心脏再次狂跳起来，“你是谁？你……”

老婆子摆了摆手，打断他的话：“嘘，小声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