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半夜的花事

冰美式凉得能结冰，林凡小心翼翼抿了一小口，眉头还是皱着。这该死的冰块，跟安慰似的。 “林总监，您这心情不太好啊。” 资深组员小李适时地探头，递来一叠资料，“这周的审图报告，您看……” 林凡眼皮没抬，指了指旁边刚拆出来的外卖盒：“先放那儿。” 小李嘿嘿一笑，识趣地退了出去。林凡盯着那盒没开封的凯撒沙拉，想起下午那场“飞来横祸”。 “马路杀手”的标签，今天又多了个 case。 下午的阳光毒辣得不像话，林凡顶着个被奶茶糊花的脑门，在楼下便利店买水。奶茶太烫，他没敢要，冰美式是个不错的选择，至少看起来“体面”。 出来时，人行道那女的就跟风火轮似的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风刮过头发丝都带着哨音。林凡正挑着眉看手机上的项目进度，冷不丁迎面就撞上了。 “哎哟！” 女的惊呼一声，手里的文件哗啦啦散了一地。林凡被撞得踉跄几步，后背结结实实撞上冰冷的自动扶梯扶手。 “喂！走路不长眼啊？” 林凡站稳，揉着隐隐作痛的额头瞪着她，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。这女的，看他笑话呢！ “谁、谁不长眼了！” 那女的脸瞬间涨红，弯腰捡文件的架势像只炸毛的猫。她动作挺利索，几秒钟就抄起文件塞进包里，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。 林凡看着她纤细的背影，嘴角抽了抽。这脾气，够冲。他还想说呢，你走路带风也就算了，还撞人不道谢。 “算了算了，倒霉催的一天。” 林凡自我解嘲，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，拿出纸巾蘸了蘸冰美式，胡乱往脸上一抹。 刚走出几步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： “林总监？” 林凡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一个穿着亮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便利店门口，手里拿着手机，正指指点点。是那个下午撞他的“飒爽女侠”。 “你……你叫我？” 林凡有点懵。 “监控拍下来了。” 女孩走近，将手机递过来。屏幕上是林凡顶着花字脑门的清晰画面，配上旁边几个路人同乐的表情包。 林凡的脸有点发烫。 “那个……奶茶，我请你。” 他挠挠头，掏出手机扫码。 “不用了，我现在不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