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意外契约

汗味糊了满脸，秦楠使劲眯着眼，盯着眼前男人挺直的衬衫领口。他身上那股子冷冽的雪松香混着淡淡的烟草味，像根冰锥子扎得她后背发凉。腕上该死的束缚感更让她有点喘不过气，纸张摩擦的声音在这过分安静的咖啡馆里格外刺耳。 “知不知道你这样很丢人？”男人声音又低又沉，像砂纸磨过她的耳膜。 秦楠脖子一缩，小声嘟囔：“我、我知道……林总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别跟我计较了，我真的只是想喝杯咖啡……” 柜台后面立着个穿黑西装的大块头，此刻往前逼近半步，黑框眼镜后的眼神没什么情绪地扫了她和林漠寒一眼。秦楠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地方…是林漠寒的地盘？难怪刚才经理看到林漠寒时，那副点头哈腰的样子像见了鬼。 林漠寒嘴角没动，但那眼神里的嘲讽更重了：“你以为呢？一杯咖啡需要跪在这里求？” 秦楠牙齿咬得死死的，腮帮子都有点疼。她想起来，刚才急着想躲开那几个喝醉的酒鬼，慌乱中把林漠寒随手放在桌上的那叠文件撞掉了。几页纸散落在地上，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合同条款，还有几张画着复杂表格的设计图。 “我、我……”她想说不是故意的，可现在这情况，越解释越像掩饰。 “行了。”林漠寒忽然移开视线，看向别处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“签了这份，这次就算了。” 他从西装内袋抽出一沓纸张，最上面那张泛黄边角，正是刚才被她撞落的。秦楠眼睛瞟过去，标题是《长期雇佣服务协议》，日期赫然是刚才那几页合同文件上的日期，签上她名字的地方，已经空着。 “这…这是什么？”她声音都在发颤。 “女人，玩火就得有被烧死的准备。”林漠寒低头，目光落在她微微发抖的手背上，“还有，以后少在我地盘上乱跑，碰瓷这种事，挺没素质。” 秦楠脑子嗡嗡响，这算什么？威胁？还是…那个文件的标题，长期雇佣服务？她下意识就想推开他，结果因为紧张，手一滑，纸张哗啦啦散了一地。 林漠寒眉头一挑，黑西装大块头立刻上前一步，就要去捡。秦楠心里一慌，赶紧喊：“等会儿！”她弯腰去捡，手指刚碰到那几张设计图纸边缘，一阵极淡的墨水味混着纸张特有的陈旧气息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