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状似揩油？非也非也

苏酥从佛堂出来，绕着宫墙走了两圈，才找到个僻静角落喘气。这天不热，偏那几味香烛烧得邪乎，熏得人脑子嗡嗡的。她靠在墙头，小声嘀咕：“老东西磕头磕得欢，也不怕把老骨头磕散了。我倒要看看，他求的是哪路神仙，保的是哪门子事儿。” 正想着，身后传来脚步声，不紧不慢。苏酥心里咯噔一下，当下脸就红了。她扭头，果然是当今圣上。当今圣上穿着一身常服，宽袍大袖地往这儿溜达，眼神里带着几分兴致，落落大方，倒不像是抓了谁现行那副模样。 “皇上？”苏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可还是带出了点紧张。 当今圣上挑了挑眉，走过去坐她旁边，也不避讳。“嫌这儿熏？”他伸手递个帕子过来，与她那方帕子一般无二。 苏酥接过帕子，没好气地瞪他：“还好，就是皇上熏的香，忒冲了些。”这话里话外，她是不客气。 当今圣上笑了，眼角褶子都弯起来：“谁家老太太盼着升官发财，倒是盼错了方向。本宫求的是儿孙……”他没说完，但苏酥听得懂。当今圣上最在意的，除了江山社稷，就是自家的子嗣问题了。 “皇上求子，跪佛许愿，这事儿传出去，怕是又要被人嚼舌根。”苏酥扯了扯帕子，掩了掩口鼻。 当今圣上哦了一声，摸着下巴：“嚼舌根就嚼舌根吧，总比真没有强。倒是你，”他转头看她，“怎么也在这儿？不是去赏月吗？” 苏酥心里一惊，赶紧强作镇定：“户部新进了一批绸缎，臣妾去瞧瞧，顺道过来透透气。”她给皇上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，至于透透气，也是实话，真是呛得慌。 当今圣上点点头，又问：“户部那批新绸缎，可合心意？”这话听着像是关心，但苏酥总觉得哪儿不对劲。皇上不是应该关心她赏月去哪儿了？怎么突然话题转到了绸缎上？ 苏酥心里嘀咕，嘴上答道：“还好，不过是些寻常料子。皇上问的是何事？” 当今圣上嘿嘿一笑：“本宫随口一问。你若喜欢，回头本宫赏你几匹上好的。” “臣妾不敢当。”苏酥连忙推辞。 “无事不敢。”当今圣上伸手，忽然在她发间轻轻一掠。苏酥一惊，往后缩了缩，却没躲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