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解释，却已太迟

后背一凉，林晚才想起自己现在是坐副驾。顾衍沉坐在驾驶座，车速不快不慢，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 刚才出租车里那股闷劲儿，好像还残留在鼻尖。林晚下意识挺直了腰，装作在看窗外。高楼大厦飞速倒退，霓虹灯把夜空映得一片迷离。可她心里那股子堵得慌的感觉，一点都没散。 脚踝还有点疼，一走动就抽抽。但这疼，好像比刚才在会议室里被人当众羞辱还让人难受。 她想起合作方老板那张欠揍的脸，想起他故意把文件甩在桌上，那副胜利者的嘴脸。林晚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 “醒了？”顾衍沉突然开口。 林晚猛地抬头，对上他审视的目光。黑色眼眸深邃得像古井，看不出情绪。她摇摇头，把脸转回窗外。 “有点累。”她小声说。 “文件的事，你想说什么？” 林晚的心猛地一紧，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。她能说什么？说那个合作方是故意的？说那个老板没安好心？还是说她自己连个像样的方案都做不出来？她现在觉得自己像个笑话。 顾衍沉估计是想到了刚才的事。他沉默了两秒，“公司会给你重新组队。” 林晚没吭声。她现在对“公司”这两个字，一点好感都没有。尤其是这位顾总，更是像个天生的裁判，站着说话不腰疼。 车速减慢了些。前方路口有红灯，顾衍沉把车停在路边。他转过头，目光死死盯住她，“林晚，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？” 林晚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她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，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解释。 “我……”她刚想开口，就被手机响了。一条信息进来，是她助理发来的，大概内容是： “林晚，刚才顾总电话，说晚上我司和你们公司有个饭局，地点在XX酒店”。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今晚？跟顾衍沉？她就这么坐实了 Forming（²）？林晚下意识想挂断电话，可顾衍沉已经看穿了她的小动作。 他直接把手机抢过来，当着她的面，关掉了静音。 “接。”他命令道。 林晚的脸瞬间烧得通红。她能感觉到后脖颈的温度，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。 顾衍沉把手机还给她，靠回椅背，双手交叠放在方向盘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