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洗经伐髓

凌晨一点，写字楼里只有叶凡工位上的灯还亮着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灌了一大口冷水，屏幕上那些该死的bug依旧倔强地存在。阳台外，城市的霓虹灯在夜色里晕染开来，像泼洒的颜料，单调得有些乏味。 “操！” 叶凡低声咒骂了一句，随手把水杯往桌上一扔，水花溅湿了键盘。他盯着屏幕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些bug简直无解，明明明明写的是一模一样的代码，别的电脑跑得贼溜，到他这儿就卡成渣。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老妈发来的微信：“凡凡，早点睡，别熬太晚。” 叶凡抬手看了看时间，凌晨一点十七分。他回了个“知道啦”就放下手机，又重新投入到和bug的战斗中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叶凡眼皮越来越沉重，头昏沉沉的。他掐了自己一下，疼得龇牙咧嘴，这才勉强清醒过来。不行，得再坚持一下，等忙完了这个项目，就去报个瑜伽班，天天练到出汗，把颈椎病给治了。 又改了几行代码，编译，运行……还是不行！ 叶凡猛地一拍桌子，这次连键盘都差点飞出去。他站起身，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踱了几步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格子间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他踩在廉价地板上的脚步声，啪嗒，啪嗒，啪嗒…… “哗啦！” 一声巨响，叶凡的手臂撞到了旁边的文件柜，一叠文件哗啦一下散落一地。他顾不上捡，冲到阳台，靠在栏杆上往下看。 城市的夜晚繁华得像一场梦，车流像一条条光带，在马路上蜿蜒穿梭。远处传来隐约的歌声和喧闹声，空气里有股夜宵摊飘来的香味。 叶凡长长地舒了口气，压力好像消散了一些。他靠在栏杆上，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楼下的街道。霓虹灯的光芒映在他脸上，明明灭灭。 就在这时，他感觉脖子后面有点痒。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挠，结果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。 “咦？” 叶凡愣了一下，定睛一看，是手机掉出来了。他弯腰捡起来，正准备回去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楼下不远处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蹲在路边，动作很奇怪。 像是在……挖坑？ 叶凡皱了皱眉，以为是哪里在施工，没太在意。他转身准备回到工位，冷不丁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