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饭剩的厨艺

林涛拿着鸡毛掸子，吧嗒吧嗒抽着院内那几棵老槐树的叶子，心里有点烦。三十好几的人了，还在这个老破四合院当门卫，每天迎来送往，除了迎来送往，还能有啥盼头？工资低得可怜，还得看一群主子和爷们的脸色。 这院儿里住的，都是些有点来头的老年人。一大爷程振国，当年是市里的大领导，退下来后整天琢磨着往回收买当年的部下；二大爷赵仲田，以前是国营厂的老厂长，如今天天研究他的葫芦；三奶奶李秀雅，退休教师，闲不住，养着一院子花，还总挑我的茬。还有几个岁数更大的人，整天坐在门口晒太阳，眼神儿就跟鹰似的，啥动静都逃不过他们的法眼。 门卫室就设在院子里，四面透风，冬天冷得像冰窖，夏天热得跟蒸笼。林涛唯一像样的家当，就是一张吱呀作响的旧木板床，一张掉漆的桌子，还有个破旧的三脚架。每天下班，他就回这个破屋子，泡面都能吃出八种花。 今天下午，院里几个老太太又闹腾起来了。王寡妇非要拉着三奶奶去公园跳广场舞，三奶奶不乐意，非要吃五香酱豆子；小李子媳妇想让他帮忙买个新手机壳，小李子推三阻四，最后还是被王寡妇一把抢了过去。 林涛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，脑子里嗡嗡响。他叹了口气，拿起鸡毛掸子，准备去院里打扫卫生。 这四合院的厨房，早就不用了。后来住户多了，柴火灶改成大电锅，后来电锅也淘汰了，大家都用小电饭煲。可厨房这地方，还是得有人管，堆满了垃圾，洗漱用品也乱糟糟的。林涛看不过眼，索性就进去收拾了一下。 厨房不大，就一个洗漱台，几口锅碗瓢盆，还有个老式的冰箱。林涛一边收拾，一边嘟囔：“唉，要是有多少钱就好了，这院儿里的活儿都让我一个人干，图啥呢？” 他弯腰去捡地上的一个破碗，结果手一滑，碗没捡到，反而碰倒了旁边的一个铁锅。那铁锅砰地一声掉在地上，本来就是个破铁疙瘩，一下就瘪了，锅里的水溅出来，正好泼在旁边的一个不锈钢盆上。 没过两秒，奇异的事情发生了。 铁锅扭曲了，变成一个造型古怪的青铜锅，锅身布满了奇怪的纹路，闪着幽幽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