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坦白

晓雯那天后来想想，总觉得程朗那眼神有点不对劲。冷淡是肯定的，他这副样子，谁看谁知道，钢铁直男本男。可那探究……怎么说呢，就像猫看老鼠，又或者，猎手看猎物？不管哪个，都不是什么好消息。 那天晚上，她回去翻来覆去想了半天，干脆第二天直接去找程朗了。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，平时她这种小职员，想见程朗一面都难，今天倒好，主动往枪口上撞了。 程朗办公室的门没关严，她敲了敲，里面传来一声“嗯？” “程总，”她把声音放得尽量平稳，“那个……昨天的事，我有点想不明白。” 程朗拉开一点门缝，瞥了她一眼：“什么事？” “就是……您看我的眼神，那种……”晓雯觉得词不达意，在脑子里转了一圈，“那种……冷淡里还带点探究的？我很奇怪。” 程朗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又把门关了点，示意她进去。 晓雯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，关上门。办公室不大，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烟草味。她有点紧张，手心微微出汗，在桌上敲了敲，“程总，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？” 程朗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，“误会？”他轻笑一声，“没什么误会。” “可我觉得……您不像是对我有什么误会，”晓雯直视他的眼睛，心里有点没底，“您……您是觉得我烦？” 程朗挑眉，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忽然就觉得有点好笑。“烦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然后摇摇头，“不是。” 晓雯等着下文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完全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 “你觉得我怎么样？”程朗忽然问她，声音平淡，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 晓雯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“我……我没什么感觉，就是觉得程总您……嗯……比较严肃。” “严肃？”程朗笑了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，“晓雯，你脑子转得挺快。” “我没……”晓雯想反驳，却被程朗抬手打断了。 “别急着否认，”他示意她坐下，“你比我印象里想的要聪明。” 晓雯坐下，心里嘀咕，他这是唱的哪一出？阴阳怪气的。 “其实，”程朗身体前倾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，“我之前一直觉得你挺别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