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难以置信

晓雯抬头那会儿，那人正把眼镜往上推了推，镜片反射着灯光，亮闪闪的。他没说话，只是又抿了抿唇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然后抬头看了看她。那眼神，冷淡是冷淡，可细看去，倒像是有那么点……探究？ 她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又赶紧稳住。这人看着斯斯文文的，可总觉得让人心慌。她低头继续抠桌布上的绒球，手速都快了几分。 “暖色调的，”男人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比她预想的要低沉些，“你衣柜里好像……不止这件。” 晓雯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暖色调？他刚才……在看她？她下意识摸了摸身上，这身员工制服，灰扑扑的，哪有暖色调。难道……是他看她穿着不舒服？还是说她刚才表现得太明显了？她脸一烫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“啊？”她小声应了声，手忙脚乱地想把桌布上的绒球抠干净，结果越忙越乱。 “……”男人没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了她几秒，然后又低下头去看自己的文件。 气氛又变得跟刚才一样沉闷，只是晓雯觉得，这回更闷了，像压了块大石头。她偷偷抬眼瞟了他几眼，试图从那副金丝边眼镜后面看出点什么，可惜只有一片模糊的镜片反光。这人……到底什么来头？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是来找谁的？她是他助理吗？还是……故意找茬的？想到最后那个词，她心里直发毛。看她穿得这么不起眼，该不会以为她是公司随便哪个扫地阿姨吧？ 正想着，男人又抬起头看她，这次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“那个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 晓雯一愣，这关照得也太……突然了吧？她清了清嗓子，小声说了声：“我……我叫晓雯。” 男人点点头，从文件里抽出一张名片，递给她。晓雯伸手去接，指尖刚碰到名片边缘，男人似乎顿了一下，又迅速收回手，自己打开了手机。 “程朗。”他对着手机说了句什么，然后挂了电话，又看向晓雯，“刚才……你说不用，谢谢对吧？” 晓雯一懵，这才想起刚才电梯里的事。她老老实实点头：“嗯，谢谢。” “正好，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。”程朗说着，站了起来，又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那个，刚才是我唐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