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心动

晓雯心里一惊，抬头看去，是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，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的样子，鼻梁上架着一层薄薄的雾气，挡住了大半张脸，但那声音听着挺顺耳。“不用，谢谢。”她下意识摇摇头，手却没停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布上的一个小绒球。 那男人笑了笑，没再说什么，自顾自拉开旁边另一把椅子坐下，从公文包里拿出个笔记本电脑，调出屏幕，递到她面前一点。“看什么呢？”他指了指屏幕上半透明的求职网站页面。 晓雯心里咯噔一下，意识到刚才可能有点失态，连忙把视线挪开，“我……我在看求职信息。”她低着头，手指搅着杯子里的水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扑通扑通跳。求职网站？他怎么知道？难道是HR故意让他看到的？ 男人似乎没在意她的反应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，合上电脑，眼睛重新落回她脸上，眼神里带着点探究。“新来的？简历投了多久了？”他问。 “嗯……今天刚投的。”晓雯老老实实回答，心里隐隐有个预感，这人八成是程朗派来的。这感觉太准确了，准确得让人心里发毛。她想起昨天面试结束前，程朗那意味深长的眼神，还有他说的那句话——他觉得她有潜力。 果然，现实比她想的还讽刺。还没等她消化这个想法，男人又开口了：“别慌。面试流程有时候挺慢的，HR那边事儿多，不一定今天能给你提成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方便告诉我吗？” 晓雯抬起头，迎上他带着笑意的目光，这次她看清了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很温和，没有丝毫压迫感。“我叫林晓雯。”她下意识地用自己惯用的名字。 “晓雯啊，挺好听。”男人点点头，从包里抽出一支笔和一张便签，在便签上写下个名字和电话，“我姓程，程朗。HR说你们这批简历有十几个待定，初步筛选可能得这两天，我会直接跟HR要结果，到时候以我电话通知你，行吗？” “啊？这样啊……”晓雯愣了一下，没想到会有这么直接。她下意识想拒绝，毕竟和上司单独待在一块儿本来就不多见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人家是大老板，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，拒绝反而显得自己小心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