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完美

林若冰往前踱了一步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“嗒嗒”的响声，像是在给赵信加戏。“赵信，你再不交出那份报告，我就替你交了，或者按自动离职处理。”她双手抱在胸前，眼神像鹰隼一样锁住赵信，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。 赵信猛地坐直了身子，咖啡杯“咚”地一声砸在桌上，溅出来半杯黑咖啡。他擦了擦额头的汗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朝林若冰翻了翻白眼。“报告？我说林经理，您是不是记错了？今天有临时任务，不是那份上周就让你催八百遍的周报。” “临时任务？临时任务也得在天黑前完成吧？今天是周五。”林若冰逼近一步，香气扑面而来，赵信皱了皱鼻子，“我说你这人，怎么跟块茅厕堵门似的，不放正眼看人。上周我就说了，那报告需要深度调研，不是Ctrl+C，Ctrl+V就能糊弄过去的。” 赵信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扶着桌子站了起来，后腰传来一阵熟悉的酸痛，这破桌子万年不变，钉子扎得死紧。“林经理，您要是觉得我慢，完全可以自己来写啊，您销售大神是干什么的？挑三拣四的跟个碎嘴婆似的。” “我为什么要自己做？”林若冰挑眉，“赵信，你公司是请你来呼吸的吗？不是每一分钟都值得你浪费在这上面。”她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以为你是什么？个技术宅，除了代码就是代码，没点大局观是吧？” “我至少没把公司的钱拿去给老婆买包。”赵信也提高了嗓门，积压了一周的怨气终于找到宣泄口。他甩了甩手中的咖啡杯，黑咖啡在桌上留下一个妖冶的印记。 “你老婆？”林若冰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怒气更盛，“赵信！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家里有矿？我一个月奖金多少你心里没数吗？那点破钱还不够你应付生活费！” 赵信也炸了，“我靠！你以为销售冠军就风光？天天面对无赖客户，拿着提成几毛几分地抠门，累死累活是为了谁？还不是为了混口饭吃！”他指着林若冰，手指都在发抖，“你路过街边垃圾桶都能捡到钱，还在这儿教训我？洒狗血呢？” 办公室里顿时鸦雀无声，连空调的嗡嗡声都像是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