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缘来是你

老夏正靠在墙根喘口气，那股子干体力活后的黏糊糊燥热感顺着衬衫往下浸。旁边杵着的林薇忽然“哎哟”一声，小短腿一蹬，差点整个人扑上来。老夏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按住她后背。 “没事儿吧？”他声音有点哑，手底下触感软软的，带着刚洗过手的湿气。 林薇被他按住，姿势有点狼狈，小脸红扑扑的，像熟透的苹果。“就是……鞋带松了，”她闷闷地说，手指还不老实地抠着他虎口处的老茧，“我看你歇得跟死狗似的，不敢打扰。” 老夏把她的手拿开，自己蹲下来系鞋带。这丫头，手脚是真快，刷砖、扫灰，现在又来系鞋带，一刻不得闲。他低头自己解着，鞋带绕来绕去，自己有时候都得借助指甲。 “怎么净干这些细活？”他头也不抬地问。 “你不说啊，”林薇也跟着蹲下，傍着他，歪着头看他，“找了个帮手，干活儿都利索多了。” 老夏“嗯”了一声，系完鞋带站起来。林薇也跟着起，腿一短岔了一下，差点又撞他。老夏伸手又扶了她一把。 “累不累啊？”他又问。 “还好，”林薇喘了口气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“就是想起你来，就走不动道了。” 老夏心里一紧。这话说的……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有点不知道该接什么。他讷讷地，“……干体力活，确实累。” 林薇噗嗤笑了一声，不是那种咯咯的笑，更像是银铃碰撞。“我晓得，”她晃晃小刷子，“但我看你累，心里也跟着闷得慌。明明你没动我，就像……” 就像什么？林薇没说下去。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默。老夏感觉空气里多了点什么，像夏天的湿气，黏糊糊地缠绕着。 “那我再帮你扫扫这里吧，”林薇把刷子递过来，眼睛亮晶晶地看他，“你要是不嫌我慢。” 老夏没接，看着她。她蹲在那儿，白皙的小脸上沾了点灰，鼻尖尖上还有汗珠，小脑袋一晃一晃的，像只努力工作的林鹿。她说起话来总是叽叽喳喳，可现在，就那么闷头干活儿。 “我嫌你慢干嘛？”老夏扯了扯嘴角。 林薇脸更红了，把刷子往旁边一放，小手紧张地揪着衣角。“嗯……就是觉得，看着你累，我能帮上一点是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