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机械师的遗物

口罩勒得耳根生疼，林凡又扯了扯，但滤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冒烟了。他没管，灰蒙蒙的视线里，远处传来一阵不寻常的金属摩擦声，咔嚓咔嚓的，像老骨头在打架。 “谁他娘的还在这装神弄鬼？”林凡咒骂一声，抄起腰间的工兵铲就冲了过去。锈迹斑斑的旧甲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阴冷的光， joints 像干涸的河道一样发出抗拒的呻吟。 那声音越来越近，林凡已经能看到一个黑影蜷缩在垃圾堆里，正用扳手敲打着什么。那人看见林凡，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，骂道：“滚！不想死就滚！”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。 林凡皱眉，这不开眼的家伙，自己都快饿死了，还在这负隅顽抗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瘆人。“怎么？想死？”他往前踏了一步，工兵铲的尖端抵在了那人的脑壳上。 那人浑身一抖，手里的扳手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抬起头，眼里全是恐惧，嘴唇哆嗦着，却说不出话来。 林凡啧了一声，收起工兵铲，蹲下身捡起扳手，拍了拍上面的灰尘。“别吓唬人，我又不是来收尸的。”他晃了晃扳手，那人立刻吓得后退一步，身体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。 林凡把扳手扔回地上，指着那人说：“你行不行啊？连个破零件都搞不定，还敢在这儿大声嚷嚷。要么跟着我走，要么自己等死。” 那人眼神闪烁，似乎在权衡。林凡看他那副样子，心里也烦，干脆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。“少他妈磨叽！赶紧走！”他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里回荡。 那人被踹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，连忙爬起来，跌跌撞撞地跟着林凡往前走。一路上，那家伙闷声不吭气，像个鹌鹑一样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 “喂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林凡一边走一边问。 那人眼神躲闪，半天才说出两个字：“老王。” “就这？”林凡挑眉，“我叫林凡，以后你就跟着我混，缺吃的缺喝的跟我说，保你……” 后面的话他没说，但老王明显激动得浑身发抖，连声道谢，眼睛都红了。 到了一个废弃的维修站，林凡放下老王，四下打量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