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辉煌开篇

王建国把烟往地上一摔，烟屁股还带着火星子。旁边的技术处处长李师傅脸色也有些发白，但没敢接话。这老王，平时就嗓门大，现在这么大火气，肯定是为坝址的事又折腾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小心翼翼道：“王处，这……是不是可以先等等，看看地质勘探的新数据？” “数据？狗屁数据！”王建国嗓门又是一提，惊得对面送水的小年轻手里的保温壶都差点摔了，“老子经验！老子在水利局干了一辈子，什么地没见过？老早以前我就觉得，这儿不行！一边是花岗岩，硬得跟铁似的，那大坝怎么锚？另一边是泥巴塘，坝体往那儿一砌，岂不是要自己塌？这叫虚不受力！” 李师傅叹了口气。这王建国虽然火气大，但真不是胡说。他调了调资料，指着示意图道：“王处，我们后勤部拿出来的最新勘探报告，这里地质条件……是相对最优的。虽然一边硬一边软，但硬岩段可以打深桩，软土段我们准备用高压旋喷桩加固，技术上……” “技术？技术能当饭吃？”王建国打断他，“老李，修大坝不是修个澡堂子，几米高就够了！这是要挡长江水，要防洪，要发电，要航运！这坝高一千多米，长两公里多！你告诉我，一边硬一边软的地基，你让这几百万吨重的坝体怎么稳当？到时候一塌，死了多少人？库区多少老百姓怎么办？” 一阵沉默。 王建国看没人说话，把示意图往桌子上一摔，又是一根烟屁股被他捏灭在脚下。他抽着烟，揉着太阳穴，心里把领导们骂了个遍。当初选址时，上面催得急，各地都要面子，硬塞了个“好地方”给他。他当时就犹豫，但不敢多言。现在真要开工了，才发现是个烂摊子。 “妈的……”他骂了一声，又把烟往地上一跺，“给我把勘探队的头叫来！我要问问，他们是怎么勘探的！” 李师傅赶紧拦住：“王处，别……勘探队也没办法啊，这地质构造本来就复杂，想完全弄清楚哪是硬骨头，哪是豆腐脑，没那么容易。” 王建国哼了一声，把烟灰缸扶正，拍着桌子道：“搞不定就滚蛋！现在不是争论谁对谁错的时候，是想办法把事办了的时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