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燥热的风刮在脸上，像撒了一把砂纸。老王扯了扯破旧工装外套的领口，往街角那家黑漆漆的铺子歪了歪头。铺子门脸就俩字，刻得歪歪扭扭：“装备”。里面透出的光线昏暗，勉强能看见几个铁疙瘩和几堆花花绿绿的布料。末世嘛，谁还讲究什么门面，能挡风遮雨，能装下点玩意儿就行。 他叼着烟，手指在鞋带上无意识地绕来绕去。烟屁股在灰暗的天色里明明灭灭，像极了他现在这操蛋的人生。以前在厂里当焊工，一天八小时，坐在那该死的铁架子后面，电弧光烤得人晕头转向。现在好了，厂子没了，房子也没了，只剩下这该死的超能力，和一身烂肉。 “喂，新来的？”柜台后面传来沙哑的声音，像个被砂纸磨了很久的轮胎。 老王没回头，直接把刚从路边捡来的塑料瓶扔在柜台。“冰火，两斤。” “啧，还识货。”柜台后面的人应了一声，麻利地称完，递过来一个布袋子。袋子沉甸甸的，里头也不知道装的啥玩意儿。老王接过袋子，掂了掂，顺手塞进怀里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票子拍在柜台上。“零钱回头再找。” “得嘞。”那人头也不抬，继续埋头整理那些看不清形状的零件。 老王转身，刚想溜出去，身后突然传来“哗啦”一声。他猛地回头，就见刚才那个收银台的小子，脸朝下摔在地上，后脑勺磕了个大包，正冒着缕缕青烟。旁边地上，一个亮晶晶的小玩意儿闪烁着幽蓝色的光，正缓缓爬向人群密集的街道。 “妈的，小鬼！”老王骂了一句，脚底下发力，几个箭步冲了过去。 就在他伸手要去拿那玩意儿的时候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女人的尖叫。 “小心！”老王闻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花棉袄的大妈，正死死抱着怀里的小孩，惊恐地看着自己。而她身后，一个穿着紧身皮衣，脸上布满抓痕的男人，正咧着嘴，露出泛黄的牙齿，一步步朝她们逼近。男人的手心里，一团黑漆漆的雾气在翻滚。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迅速扫了一眼四周。街道上人来人往，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惊恐和麻木，眼神空洞，脚步匆匆，像一群被抽走了灵魂的傀儡。远处，隐约传来几声枪响，还有金属撞击声，夹杂着痛苦的嚎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