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追风少年

老王一脚踩在还没完全融化的地砖上，硬实得很，像踩在谁的心尖上。豆浆油条的热气混着早高峰的尾气往上窜，他躲闪不及，一口糊了满脸。油条在手里往下坠，差点掉地上。 “啧。”老王嘀咕一声，手忙脚乱把油条捞回来，豆浆也洒了点。他看那姑娘，还蹲在那儿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屏幕的边框。 “喂，”老王清了清嗓子，想去扶她，“没事吧？” 姑娘猛地抬头，眼圈更红了，像是刚被人吼了一嗓子。她大概才三十出头，老王估摸着。穿件洗得发白的白T恤，下面是条洗到发灰的牛仔裤，脚上是双快穿破的帆布鞋。 “我……我”她往后缩了缩，手机差点又滑出去了，“没、没事，谢谢你。” 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不太对齐的大门牙，这笑容在晨光里有点晃眼。“这路不好走，慢点。要不去前面那家店坐会儿？”他指了指不远处一家小小的早餐铺。 姑娘点点头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老王把豆浆油条递过去，油条递到她嘴边。姑娘抿了一小口豆浆，咬了一口油条，眉头皱得orted，像在品尝什么毒药。 “这油条……太老了吧？”老王看着她憋红的脸。 “呃……还、还好。”她含糊地说，脸颊烫得能煎鸡蛋。 老王乐了，这种反应他见得少。他想起自己年轻时追姑娘，掏心掏肺的，人家理都不理。现在大了，心冷了，遇上个ative点的都教他手忙脚乱。 “我叫王建军，他们都叫我老王。”他自我介绍，指了指自己，露出那两颗大门牙，“你呢？” “我……”姑娘咬着油条，含糊不清，“我……我叫林晓，小晓。” “小晓是吧，”老王拿起根刚出锅的油条，掰成两半递给她，“吃吧，这个软和。” 林晓接过油条，低着头吃。老王看她吃相狼狈，又好笑又觉得有点心酸。这姑娘，一看就是吃了不少气。 “怎么了？谁欺负你了？”老王忍不住问。 林晓抬眼看了看老王，又低下头。“没、没人欺负我。” 老王不依不饶：“是不是男人不靠谱？” “呃……”林晓脸更红了，手里的油条都忘了吃。 老王哈哈笑起来，拿起根油条掰着：“行了行了，逗你玩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