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深海相遇

老王在小区门口的早餐摊前站定，一手举着个搪瓷缸子，一手慢悠悠地抖着车钥匙链子。缸子里漂着半勺油条，底下是温吞吞的豆浆，散着点焦香。他看旁边排队的年轻女孩，手里捏着个手机，时不时刷两下，眉头皱得跟谁都过不去似的。 “姑娘，早餐。”老王把缸子往她面前一递，声音自带点沙哑，像是 Filter 了半天还漏网了几缕。 女孩抬起头，眼神有点飘忽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：“啊，谢谢，来个豆浆……哦，我不要油条，就豆浆。”她低头看了看手机，又抬头，“老板，你这儿Wi-Fi密码多少？” 老王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下巴：“Wi-Fi？没设密码。” “啊？那随便谁都能连啊！”女孩皱眉，像是泄露了什么惊天秘密，“不行不行，太不安全了，我怕有人偷我网速。” 老王更懵了：“偷网速？大清早的，谁还干这事儿？”他习惯了小区门口这帮年轻人把手机当脸使，什么扫码、连Wi-Fi、刷短视频，比他抽旱烟还勤快。 “你不懂，”女孩撇撇嘴，从包里掏出个平板，“我在线看剧呢，Wi-Fi不稳定卡得要死，老板你家信号是不是好点？我给你发红包，十块……” 老王一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要密码我给你弄。我就是个收摊的，哪有信号。”他看着女孩白净的小手在平板上戳戳点点，屏幕上是卡得差点闪瞎眼的画面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孩子，早上起来就对着个玩意儿，比他还愁眉苦脸。 “那算了算了，”女孩叹了口气，“我还是去找找别人吧。老板，你这豆浆……保证热乎不？”她显然还是没忘正事儿。 “放心，刚出锅的。”老王把缸子往她面前又推了推，心里琢磨着，这年头，看个剧都这么费劲，年轻人真是……哎，不跟你计较了。他转身准备去拿油条，手一抖，把个塑料袋给捏扁了。 “哎呀！”老王吸溜了下鼻子，赶紧去捡。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刚买的一大捆油条不知道被谁踢到了角落，沾满了灰尘，旁边还滚着俩没熟的鸡蛋。他捡起来，看那油条一头黑，眉头越皱越紧。 就在他手忙脚乱的时候，一个皮鞋跟踩住了他刚捡起来的鸡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