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啪！”手机屏幕摔在地上的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，让姜凡那张年轻却写满疲惫的脸彻底垮了下来。烟灰缸里已经满了，烟蒂碎末混着尼古丁的刺鼻味道，像是他这几年的生活写照。 孩子睡醒的哭闹声从隔壁传来，他扯了扯嗓子应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九年义务教育出来的儿子，奶粉尿布一应俱全，就是骨子里透着一股子没爹的野气，总问“爸爸去哪儿了”。姜凡每次都支支吾吾，最后只能吼两声睡觉，息事宁人。 下楼给孩子买早餐，豆浆油条，热乎，但端在手里却像块冰。路过菜市场，听见隔壁桌情侣吵架，女的哭哭啼啼质问男的：“你老实交代，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？你一个月工资几万，哪个女人不眼红？” 男的没说话，手指头狠狠戳着桌子，杯子东倒西歪。 姜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顿了顿。他想起张薇，那个曾经说“要跟他一起奋斗”，结果转头就跟一个老外勾搭上了，嫁了个所谓的“老钱”，眼皮子都不抬一下。呵，奋斗，他倒是没停下过，就是奋斗成了笑话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：“姜凡，我们谈谈吧。我知道我错了，但我不想失去你。你还在乎我吗？” 他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一分钟，嘴角抽搐着。在乎？他现在连自己都顾不住，哪还敢想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。 “滚。”两个字没加标点，直接撤回。他拉黑了。 前女友的消息还在，但他的世界已经乱作一团。儿子尿布湿了，他手忙脚乱换着，被儿子抓着衣角问：“爸爸，你为什么没有妈妈？” 姜凡的心猛地一缩，声音带着哽咽：“……以后，以后会有的。” 失魂落魄地回到家，孩子已经睡了。他瘫在沙发上，看着天花板发呆。烟一根接一根抽，直到嗓子眼火烧火燎，才想起该换烟了。 就在这时，窗外突然划过一道刺眼的光芒，紧接着天旋地转。 接着，是剧痛，像是要把他生生撕裂。 再次睁开眼，姜凡浑身冷汗。他躺在一张老旧的单人床上，被子是那种洗得发白的棉布，灯光昏黄，墙上贴着过时的港台明星海报。 “妈……”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。 声音嘶哑，但比刚才清晰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