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群雄逐鹿

街角那家破酒馆里，酒气混着汗味儿熏得人头晕。张献忠把瓷碗往桌上一搁，碗底跟桌面“哐当”一响，震得桌上的花生壳都跳了两下。他抹了把脸，脸上那股子火气没消，反而烧得更旺了。 “他娘的，”张献忠灌下一大口烧酒，喉咙里“咕咚”一声，烧酒像是滚油一样顺下去，“干王那张脸，我瞧见了。眼睛通红，跟要吃人似的，成什么话！进城那天，他娘的跟抢了腥的狗似的，恨不得把宫里那老熟人全给剁了。” 酒保端着个擦杯子的破布走了过来，没说话，就站那儿等着。张献忠看着他，哼了一声：“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酒保嘿了一声，但还是走了。 张献忠自己又坐了一会儿，心里头翻腾得厉害。他不是心疼那几个宫里的老熟人，他是觉得干王这劲儿使得忒急了。天下明明是块大饼，刚拿到手，还没顾上捋清楚，就急着去咬那硬边儿。这饼烙得跟铁一块砸人啊！ “不行，”张献忠拍了下大腿，“我得走。” 这念头一起，就再也压不住了。他这人不傻，李自成本来是他兄弟，可看着李自成那副样子，张献忠心里头直打鼓。他记得当年在商洛山那会儿，李自成也是个人物，有本事，有想法，可现在这熊样，跟个疯狗似的乱咬人。 “我走，”张献忠站起身，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，“我到西边去看看。” 他没带多少人，就带了几个最信得过的心腹。出了西安城，顺着渭水往西走。一路上，张献忠心里头越发乱。他看到那些流民，看到那些饿殍，看到那些逃难的人，心里头不是滋味。他想，他以前那些干坏事，不就是因为没得选吗？现在上了道了，就不能再混账下去了。 “得搞点事情出来，”张献忠自言自语，“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着他们混。” 他往西走，越走越远。那地方叫汉中，地势险要，容易守。张献忠看上了。他派人打探，打探的人回报，汉中那边李自成的兵马不多了，而且那边老百姓还挺苦。张献忠眼睛一亮。 “好！”他猛地一拍桌子，桌子上的碗又跳了一下，“我就要这个！” 他让人赶紧准备兵马，自己则亲自带队，往汉中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