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红烧肉风波

“就是这里了，谢啦老王。”姜六娘把布包往旁边小马扎上一扔，拍拍手上的灰，嗓门亮堂。老王是她铺子后头开杂货铺的，今儿看她来得早，主动上来搭把手，帮她把这几十套绗缝被搬到摊位。 这摊位真捡着了，就在镇口那棵老槐树下，人往这儿一站，往哪边走都得先瞅瞅她。姜六娘心里美滋滋的，赶紧手脚麻利地铺开桌布，把那二十三套被面露出来。七彩的，紫的，青的，白里的，净是些上好棉布，洗得干干净净，阳光一照，油亮油亮的。 刚把第一套被面铺平，一个尖利的声音就炸了过来：“哎哟，这不是姜六娘吗？你这摊位可真是占了好风水，别人看着眼红都使不上劲儿。” 姜六娘心里咯噔一下，抬眼望去，是个住在隔壁的王婶，手里拎着个大菜篮子，眼睛却瞟着她摊子上的被面。王婶是出了名的爱嚼舌根，昨儿还听她跟人抱怨，说姜六娘不成器，开个铺子也不知道勤快点儿，还指望那点微薄的绣花活儿养活一家子。 “哟，这不是王婶吗？您大清早的就来逛市集了？”姜六娘脸上挂着笑，心里却把王婶那番话给过滤了去。她摊开巴掌，比划着，“这不是刚收的货嘛，手艺人干活不容易，您要是有兴趣，凑近了瞧瞧，保证每套都是用心做出来的。” 王婶斜了她一眼，往旁边人多处一挤，嘴里咕哝：“哟呵，手艺人？我看是瞎折腾吧，那点儿活计能赚几个钱？” 这话像是有意说给旁人听，旁边几个刚走到她摊位前的妇人立马停下了脚步，意味深长地打量起姜六娘。姜六娘攥了攥拳头，心里骂了句“晦气”，面上却依旧笑眯眯的，没跟王婶置气。她知道，跟这种人来劲，纯粹自讨没趣。 正说着，一个粗嗓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：“老姜，生意红不红啊？” 说话的是镇上的肉铺掌柜赵老，是个爽快人，跟姜六娘也认识。他刚收完摊，路过这儿顺手打了个招呼。姜六娘脸上立刻又有了笑意，连忙招呼：“赵掌柜，您来啦！生意不好不坏，您瞧瞧我这新收的被面，都是上好的货色！” 赵老也学着姜六娘的样子，拿起一块被面仔细看了看，点点头：“嗯，料子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