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还在耳边响个不停，我扯了扯耳朵，妈的，这tone声调，我怀疑她是不是在录街访，准备拿个“最毒骂子娘”奖项。

滨江路边，风吹得我手里的烤鱿鱼都快散架了，那玩意儿现在对我来说，就跟我的良心一样，扔了可惜，拿着碍眼。“妈！你又想干啥？我刚继承完家业没几天，你就给我找事？”

我一边啃着鱿鱼，一边没好气地回电话。电话那头，我妈的声音跟打了扩音似的，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怒火：“你那个什么破艺术展，搞了半天，我看就是一群人炒作！那个叫啥来着……陈什么画的，画得跟狗屎似的，你们还抢着买？你知不知道，那帮人根本就是冲着你的钱来的！”

我低头看了看手里这串烤鱿鱼，滋滋冒油，挺香，但怎么也咽不下去。艺术展？那不就是上周我去送的名额吗？说是要挖掘潜力新人，结果到了现场，那叫一个乌烟瘴气。好家伙，一堆穿着打扮挺潮的人围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指指点点，那叫一个“高雅”。我估摸着，那些东西要是换个地方，估计连垃圾堆都不愿意要。

“妈，那是我自己选的，我觉得有意思就行了。”我含糊其辞。

“有意思？有意思能让你赔钱？你那什么公司，我看就是个摆设！每天就知道玩，生意不做，钱从天上掉下来啊？”我妈在那头气得跳脚。

我懒得争辩，跟这种话抬杠纯属浪费时间。挂了电话，我摸出手机，翻到一个视频通话，点了两下接通。屏幕上跳出一个光鲜亮丽的女孩，名牌包，名牌衣服，笑得花枝乱颤。

“林姐，什么事儿？”我随意问道。
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的大少爷吗？正忙着呢？”林姐的声音挺甜，但细听能听出点得意。

我皱了皱眉，这林姐，以前是我公司的一个小职员，自从我继承家业后，像打了鸡血似的，拼命往上凑，现在成了我的艺术顾问，天天跟我提什么情怀，什么艺术价值，听得我耳朵起茧。

“有事说事。”我言简意赅。

“是这样的，这次的拍卖会，我们估计能拍出超过八位数呢！”林姐压低声音，一脸神秘。

八位数？我没太在意，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，我最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