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还在耳边响个不停，我扯了扯耳朵，妈的，这tone声调，我怀疑她是不是在录街访，准备拿个“最毒骂子娘”奖项。滨江路边，风吹得我手里的烤鱿鱼都快散架了，那玩意儿现在对我来说，就跟我的良心一样，扔了可惜，拿着碍眼。

“妈！你又想干啥？”我吼了一嗓子，嗓子都喊劈了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传来水珠滴落的声音。

“知道不是让你来滨江边听风的。”我妈的声音顿了顿，又加了一句，“赶紧回来一趟，你刘伯伯那边……”

我手里的烤鱿鱼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串上的酱汁溅了我一手。刘伯伯？哪个刘伯伯？我脑子嗡的一声，赶紧蹲下去捡，可那串鱿鱼已经凉透了，捡起来也没啥意思。

“妈，你说清楚点！哪个刘伯伯？”我一边捡一边问，一边还把那串鱿鱼挪到稍微避风点的地方。

“就是你爸的发小，刘建国。”我妈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，“他公司出事了，资金链断裂，现在外面全是债主堵门，你爸看他实在困难，就……”

我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。刘伯伯的公司？资金链断裂？这俩词连在一起，就像两把刀子，在我那张一直被钱填满的心上，硬生生划出了两道口子。

资金链断裂，对我来说不是什么新闻，但我爸的发小？这可就不是随便找个人就能帮忙的了。我爸那边虽然钱多到没边，但也不是无限度的撒钱机器。

“怎么了？他欠了多少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，但我知道肯定装不了。

“具体多少我也不太清楚，只知道现在外面欠了一堆，还有好几个工地都因为没钱开工，工人全撂挑子了。”我妈的声音有点哽咽，“你爸刚才说，让他先去找你，你最近手头也比较宽裕，能不能先……”

我手头宽裕？呵，我怎么不知道我手头还宽裕了？我刚买了那几辆车，还有前几天刚捐的那笔钱，现在全 meinen 要去填一个别人家公司的窟窿？

“妈，你先让他去找我爸，或者直接找他公司的银行，不行就找法院。”我尽量把话说得斩钉截铁一点，可心里那股子不痛快却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
“你爸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我不管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