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电话那头还在骂，唾沫星子估计都能把我刚买的烤鱿鱼给烫化了。我这儿正站在滨江路边，脚边蹲着个小摊，老板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正颤巍巍地捧着一块巴掌大的绿货在我眼前晃悠。

“小兄弟，看看这绿啊，油润得很！内里还带着种……种水头！”老头声音都哆嗦了，手都快哆嗦得拿不住了。那块石头就放在我脚边，巴掌大小，绿得跟翡翠似的，就是边缘处有一道细得跟头发丝一样的裂纹。

我这人吧，就是手气忒好，花钱也忒大方。刚被我妈念叨完，我心一横，干脆走过去蹲下。“怎么卖？”

“不贵不贵，六千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！”老头搓着手，眼睛放光。

我看他这架势，八成就是个骗子。但我这人吧，就是爱管闲事，还特喜欢看别人出糗。于是掏出兜里半根棒棒糖，掰断递过去：“这玩意儿值六千？”

老头眼睛一亮：“那是！这叫危地马拉A货，种水顶呱呱！小兄弟你懂行！”

我叼着半根棒棒糖，盯着那块石头看了半天，总觉得那道裂纹特明显。但谎话说出口了，我也懒得改口了。“行，那我就稀罕了。”

老头赶紧把石头收了，从兜里掏出个塑料袋，仔仔细细地把石头包起来，生怕磕着碰着。我拿着那袋石头，转身就往江边走。

刚走到江边，就看见前面围着一群人，正吵吵嚷嚷的。我好奇，凑过去一看，好家伙，还真是赌石摊。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胖子，正把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往台子上一扔，结果“砰”一声，石头四分五裂，里头空空如也。

“妈的！又坑老子！”胖子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我正准备走，就听见旁边一个声音喊：“嘿，老李，你看我这块！”

我顺着手指望过去，只见一个戴着眼镜的瘦高个，正小心翼翼地把一块乌漆嘛黑的石头放在台子上，旁边的老头正闭着眼颤巍巍地揭膜。

那一瞬间，我脑子里嗡的一下，像是被什么重物砸中了。那绿，那水头，那颜色……这不就是我手里那块石头被切开的样子吗？！

周围的人都停下了脚步，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个瘦高个身上。

老头睁开眼，一看那绿，眼睛都瞪出来了，哆哆嗦嗦地吼道：“老天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