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凡间少女

张小凡抹了把脸，唾沫星子差点儿喷了出去。眼前这片玩意儿，简直能把人气乐了，气得脑仁疼。乌漆嘛黑的浓雾，黏糊糊、腻腻歪歪地往人身上贴。踩着地上的泥浆往前挪，脚下发出“噗叽噗叽”的怪响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烂瓜皮上。 这他娘的是什么鬼地方？兔子都跑得不见影儿了，就他这脚程，怕是得被这泥浆给埋了。张小凡心里骂骂咧咧，可脚下却不由得慢了半拍。刚才一脚踏空，差点儿摔个狗啃泥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这泥浆里还夹着些亮晶晶的黑玩意儿，像是……像是某种虫子的眼睛？ “妈的，什么鬼东西！”张小凡心里一咯噔，赶紧绕开那片地方。越往前走，雾气越浓，连带着空气都变了味，一股子土腥子味混杂着某种腐烂的气息，熏得人直咳嗽。 “操！”张小凡猛地打了个喷嚏，眼睛一阵发酸。这鬼地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，他至于跟着这破石头跑出来吗？要不是那石头非要在这里冒出来，他至于掉进这个烂泥坑？ 张小凡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憋得慌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好家伙，那块破石头还在，跟个铁疙瘩似的，愣是把他从天上一扔，扔到了这鬼地方。这算什么事儿？请神容易送神难啊！ 就在张小凡气得直跺脚的时候，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声。他循声望去，雾气中，隐约能看到几个模糊的黑影。是人？还是……那泥浆里的虫子？ 张小凡心里一紧，抄起了手里的一根枯枝，咬牙准备迎战。他不怕麻烦，就怕遇到不长眼的玩意儿。可越是这么想，越是发现那些黑影越来越近。他甚至能看清那些黑影是几个穿着破烂衣裳的小丫头，手里还提着一些亮晶晶的东西，正是他之前看到的那些“虫眼”。 “喂！你们几个！”张小凡看清对方之后，心里的那股子戾气瞬间消了大半。原来是几个凡间的小丫头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吓人，“你们这是……在干什么？” 那几个小丫头明显被张小凡吓了一跳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丫头颤颤巍巍地开口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从哪里来的？” 张小凡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这打扮确实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