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尸骨如山

张小凡抹了把脸，唾沫星子差点儿喷了出去。眼前这片玩意儿，简直能把人气乐了，气得脑仁疼。 乌漆嘛黑的浓雾，黏糊糊、腻腻歪歪地往人身上贴。踩着地上的泥浆往前挪，脚下发出“噗叽噗叽”的怪响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烂瓜皮上。张小凡皱着眉，底下这土，黏得紧，拔脚都费劲。 “这他娘的，跟进了泔水缸似的。”他骂骂咧咧，怀里揣着块黑乎乎的石头，个头也就鸡蛋那么大，入手冰凉，透着一股子邪性。捡到这玩意儿的时候，就失落，谁成想，它还真他妈有点儿事儿。 “噗通。” 脚下一滑，张小凡连人带泥滚了个狗啃泥。天旋地转半天，他哼哼唧唧爬起来，发现怀里那石头不见了。 “操！”他眼珠子一瞪，嘶溜溜就追了上去。 黏腻的雾气里，黑灯瞎火的，根本看不清东西。张小凡咬着牙，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前拱。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“别丢了，别丢了，那玩意儿邪乎，丢了可咋整？” 跑了小半截，迎面“噗嗤”一声，他又滑倒了。爬起来的时候，眼角瞥见一道白影。 月光下，白影格外显眼，一根擎天玉柱似的，直挺挺戳在那儿，头顶上飘着几缕黑气，像阴天挂着的旗幡。 张小凡心里咯噔一下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这他娘不是东西，是东西！ 他不敢往前凑，绕着那白影子兜了一圈，依旧甩不掉。雾气里，那影子就那么杵着，像根钉子，把他钉在了原地。 “得，干啥来了？”张小凡一屁股坐下，看着那白影子，有点儿懵。 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缓过劲儿来。摸出揣在贴身怀里的黑石头，对着那影子比划了两下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大哥，对不住啊，没注意……” 没动静。 张小凡又比划两下，骂骂咧咧：“大哥，您老别见怪，天黑路滑……” 仍然没动静。 张小凡一拍大腿：“行，不说了不说了，您老自个儿待着，我……我继续走。” 刚要动身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冷飕飕的声音： “什么人？” 张小凡一个激灵，差点儿没背过气去。猛一回头，只见一道灵光闪过，一个白衣飘飘的老家伙，不知何时出现的，就站在他身后，手里掐着两根指头，对着他虚虚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