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苗疆蛊毒

林风晃晃悠悠出了那破庙，嗓子眼儿早就火烧火燎。昨儿个那厮说得轻巧，江湖险恶，他林某人早有准备。屁！他连把像样的刀都没找到，就一破碗揣怀里，里面泡着半块干炊饼，坟都得给气烂了。 “得先填饱肚子，不然接下来是真要饿断肠子。” 林风嘀咕着，混迹在汴梁城的街市里。这地方比他原先那坐标热闹多了，人声鼎沸，叫卖声此起彼伏。只是他那身打扮太过扎眼。短打褂子，裤腿一提，脚下那双布鞋更是透着股野气。人宋人士，个个衣冠整齐，要么锦衣华服，要么长袍马褂，他杵在那儿，活像从哪个乡下冒出来的土匪。 正东张西望，寻摸个干净点吃口东西，忽地眼前一花，一顶花轿摇摇晃晃地从身边经过。轿撵前面，两个高大的家丁抬着，锣鼓家伙敲得不紧不慢，后头还跟着个妇人模样的个鬟，手里提溜着个布包。 林风眼珠子一转，心念电转。这花轿里坐得是谁？看这派头，倒像是官宦人家娶媳妇子。那妇人个鬟，腰间佩着个铜铃，走到街角处，停下轿子，撩开轿帘喊了声：“娘子，到了。” 林风噌地一下蹿了出去，躲到街角阴影里，悄悄听了听。那妇人声音带着点怯意，回道：“嗯，到了。” 接着，只听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啜泣。 搞什么？娶亲还哭？林风好奇心起。他悄悄挪到近前，借着昏暗的灯笼光往里瞅。只见轿里躺着个穿着红嫁衣的女人，面色苍白，嘴唇毫无血色，眼神涣散，浑身筛糠般轻抖，眉头紧紧蹙着，像是在忍受难以言喻的剧痛。 那妇人个鬟一边安慰，一边从布包里拿出药瓶，递进去让女人闻。那女人闻着就猛地咳嗽起来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林风看得啧啧称奇，这阵仗……不像是要过门的媳妇，倒像是中了什么恶毒的料理。 就在这时，那妇人个鬟似乎察觉到什么，声音都提高了八度：“娘子，别怕，药马上就好。夫人吩咐了，今日无论如何要让她进门。” “呜呜……好难受……好痒……” 轿内的女人发出呜咽声，声音断断续续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 林风心头警铃大作。他想起前些日子在茶馆里听来的闲聊，说这汴梁城里最近出了些怪病，得了一种叫“盘丝蛊”的玩意儿，专找人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