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神秘病人

主任一走，楼道那边立马就有脚步声传来。几个实习护士探头探脑的，眼神瞟过来，又赶紧缩回去。我假装看医嘱，余光把她们那副憋不住又装得不自然的模样尽收眼底。 “他居然真敢说出去……”有个声音特别小，但足够我听见。估计是护士长。这帮丫头，嘴碎得很，主任在的时候她们是捧着捧着，现在主任不在，立马就显出原形来了。 我把脸埋得更深，心里寻思这帮家伙不会真去汇报吧？倒也未必。朝令夕改是主医的拿手好戏，她们要是真嘴笨，早就被主任骂进去了。现在这样不痛不痒的，估计她们心里有数，等着看新主任的脸色呢。 我合上医嘱本，偷偷往门口瞅。果然，护士长领着一帮实习护士走了过来，径直就往我这边站。那架势，明显就是想看我笑话。 “怎么样？主任走了，你还不挺高兴？”护士长把医嘱本往我桌上一拍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 我认得她，是新来的护士长，听说是个狠角色。我慢悠悠地抬头，尽量让表情平静点：“怎么了？护士长，有什么事吗？”我声音不高不低，既不嚣张，也不示弱。 护士长瞥了我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没什么事。就是看看你小子，受了惊吓没。主任在的时候，你挺机灵，现在……” 周围几个实习护士都忍不住偷偷笑。我假装没看见，继续低头翻看手里的东西。其实我手里拿着呢，就是一本薄薄的小黄书，是爷爷留给我的，里面记载着各种按摩手法和所谓的“气穴”。 护士长见我没反应，有点不耐烦了：“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？主任刚走，你就……” 我假装叹了口气：“护士长，您误会了。我哪敢有什么瞒着您的。就是觉得主任刚走，大家心里都不踏实，我寻思着多看会儿医嘱，万一有什么遗漏的，也好赶紧补救。” 护士长狐疑地看了我一眼，又没说什么。她可能是觉得我太老实了，或者根本就是看我不顺眼，主任不在了，她就想立个威。我懒得跟她争辩，索性把小黄书往口袋里一塞，继续装模作样地看医嘱。 就在这时，病房门突然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老太太走了进来。她脸色苍白，嘴唇干裂，眼神涣散，让人一看就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