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第一次手术

“王涛，你咋回事？这病人你负责的，什么时候转科了？” 主任的声音像放大了的公牛，震得我耳朵嗡嗡响。我低着头，手里还攥着那个刚拆线的腹腔引流袋，上面沾着我的鼻涕和汗。 “我……我去查了感染指标。” “感染指标？你跟腹腔大出血的病人纠结感染指标？里正外王啊你！这要是耽误了手术，你知道什么后果？” 主任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。周围几个实习生都吓傻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我脸上火辣辣的，恨不得找个锤子把自己敲傻。 “我……”喉咙像被沙纸磨过，半天吐不出一个字。 旁边老油条周医生推了推眼镜，慢悠悠开口：“王涛啊，年轻嘛，心里没数正常。下次注意，有啥事多问问人，别自己瞎琢磨。” 主任瞪了周医生一眼，没说话，但明显松了口气。周医生冲我挤挤眼，我赶紧点头哈腰，然后把引流袋塞给护士，落荒而逃。 走廊尽头，我靠墙蹲下来。心里像揣了个兔子，咚咚咚跳个不停。从当实习生到现在，被打骂的次数屈指可数，但这顿训，真是把人怼到谷底。 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张雨薇发来的消息：“怎么样？没被主任‘念罚经’吧？” 我心里吐槽，你管这叫消息呢？我回了个“捂脸”，然后把手机丢到一边。 张雨薇是我的实习搭档，也是为数不多把我当人的同事。她消息刚发完，就探过头来：“咋了？垂头丧气的，又被那个‘灭绝师太’训了？” 我叹了口气：“何止啊，差点被开除。一个腹腔大出血的病人，查感染指标……你猜怎么着？主任说耽误了手术，后果自负。” 张雨薇瞪大眼睛：“你咋就查感染指标去了？患者不是腹腔大出血吗？” “我……我当时脑子一热，翻开一本破书，上面说……” “破书？” “嗯，祖传的，挺破的。”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那里装着那本泛黄的小黄书。书名《医道真解》，搁这儿就是破书，以前在老家当废纸卖了，谁知道拿回来有这作用。 “上面说，按压特定穴位能压住出血……”我赶紧打住，心虚地缩了缩脖子，“大概就是这样吧。” 张雨薇托着下巴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：“王涛，你是不是傻乎乎地真按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