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郢椿把手机扔在一边，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指甲狠狠摁进掌心。疼，但比不上心里那股子堵得慌的难受。屏幕上定格的零，像根针，扎得她眼皮发颤。

“删了，”她对着空气命令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粉丝群，微博，所有工作相关的账号，一条不剩。”

“姐，真的要这样做吗？至少留个念想？”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顾郢椿没回头，目光死死盯着那栋曾经象征着荣耀的大楼。纪弦，她的经纪人，也是这场风波里最沉默的参与者之一。“念想？留着它，日日夜夜提醒我有多蠢，有多天真。”她喉咙滚动，咽了口唾沫，“把公司剩下的钱，转到我母亲那个小茶馆的账户上。剩下的，遣散了吧，该请律师的请律师。”

“姐……”纪弦还想说什么。

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顾郢椿打断他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那些曾经真心待我的人，我会记住。至于那些落井下石、推波助澜的，欠我的，我会一点一点还回去。”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“现在，我要从头开始了。”

收拾东西的时候，顾郢椿很平静。那些奖杯、照片、合同，她一件件收进箱子，像是给自己盖棺定论。没什么不舍，只有一种解脱后的疲惫。她没回那个曾经住了三年的豪宅，而是住进了市中心一个小巷里租来的单间。只有一张床，一个小衣柜，窗外是别人家的阳台。

晚上洗漱的时候，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脸色苍白，眼神却亮得惊人，像淬了毒的猫眼。两道疤还在，一道在眉梢，一道在脖颈，是陷害她的“好姐妹”徐曼青送的见面礼。她抬手，指尖抚过那道疤，心脏没来由地疼了一下。

“顾郢椿，你到底想做什么？”她低声问自己。

“我要让那些人知道，不是这个世界抛弃了我，是我自己选择了离开。”顾郢椿嘴角扬起，带着一丝嘲讽，“离开那个肮脏的圈子，从最底层开始，用我的方式，重新赢回来。”

她给自己找了一份在咖啡店做咖啡师的工作。每天穿着围裙，端着咖啡杯，看着那些人脸上或惊讶、或好奇、或轻蔑的表情，心里反而平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