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枫，你小子又迟到！”教导主任姓王，四十来岁，一副雷打不动的死面孔，走到林枫面前，眼睛往他那一身洗得发白的校服上扫了扫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林枫低着头，慢吞吞地递上作业本。那本子是那种廉价练习册，纸张粗糙得像砂纸，字迹潦草得能让人看花眼。王主任接过本子，啪地往桌上一扔，语气生硬：“又是大半页没写！你小子是吃不了苦，还是想退学？”

林枫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他不是吃不了苦，是根本没法学。娘早逝，爹酗酒，学费都是爹用送女人换来的零头凑的。他成绩从来是垫底，不是他笨，是那些东西他根本记不住。

“放学后留校！”王主任扫了他一眼，“我亲自教教你，什么叫学习！”

林枫默默点头，没敢反驳。他知道自己这副模样，在老师眼里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。可就在他缩在座位上，看着窗外发呆时，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：“林枫，你等一下。”

林枫一愣，转过头。门口站着个女生，穿着淡蓝色的校服，洗得发白，但熨烫得整整齐齐。她扎着马尾，眼睛亮亮的，像会发光。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，递一瓶给他：“给你的，看你脸色很难看。”

林枫接过水，指尖碰到她手的时候，感觉像触电。他脸一红，急忙道：“谢……谢谢。”

女生笑了笑，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：“我叫苏雅，隔壁班，你呢？”

“我……林枫。”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“林枫啊，我听王主任说你经常被欺负？”苏雅歪着头。

林枫一惊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丫头，怎么知道？他下意识摸摸脸，那里还有昨天被打留下的指痕。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他硬着头皮否认。

苏雅白了他一眼：“少装蒜！校门口不是有人抓你们收保护费吗？王主任看见你们被揍了，还以为是你挑衅他呢。”

林枫彻底傻眼。他怎么知道这些？这丫头，不简单啊！

“那个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道，“苏雅，我……”

“啧，”苏雅打断他，拿起桌上的练习册，“你这些题，根本就没动脑子。来，我教你。”

她翻开本子，指着其中一道几何题：“你看，这个三角形，只要用这个定理，就都能解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