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妖王缠身

泥浆顺着楚云溪的下巴滴下来，正好砸在脚下干硬的土地上，滋啦一声，晕开一小片深色。他抹了把脸，触手一片黏糊糊，还带着股子烂泥的腥味儿。妈的，这鬼地方的水也太脏了，跟泥塘似的。 “杂役甲！乙！还有你，那个新来的小屁孩！都给我滚过来！”一声尖利的女骂划破空气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楚云溪缩了缩脖子，没事找事，一大早就来添堵。他慢悠悠挪到人群后面，与其他几个倒霉蛋并肩站着，专门等着看谁的倒霉催会先上演。 果然，没一会儿，两个穿着破烂、干着粗活的家伙就被叫到那块半人高的青石前。一个年纪稍长的，脸上有一道刀疤，咧着嘴笑道：“头儿，您又琢磨啥新花样？这块破石头立了快十年了，也没见它冒出个金子来。” 另一个年纪轻些，怯生生的，搓着手回答：“是，头儿。我们……我们就是来看看，看看有没有什么……” “有没有什么？你们这些废物懂个屁！”尖利的女声打断了他的话，“老子说这里要选人，就 обязательно 要选人！谁要是耽误了老子的好事，老子第一个不饶他！” 那两个杂役吓得一哆嗦，连忙应诺。楚云溪看着那块青石，越看越觉得邪门。那上面歪歪扭扭的篆字，他好像在哪里见过，但一时又想不起来。 这时，一个身穿华服的老头儿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，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打扮的仆人，摇着蒲扇，慢悠悠地踱步过来。“皮一下，你这丫头，一大早就跟泼妇似的发什么神经。” 尖利的女骂立刻噤声，转而变成谄媚的讨好：“哎哟，云游真人，您怎么来了？我……” “天色不早了，不宜在此久留。”华服老者摆摆手，目光落在了那块青石上，“咦？这破石头，怎么还多了几个字？” 那刀疤脸杂役赶紧上前指着：“云游真人，您看，这……” “不必多言。”华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异色，几步上前，伸出手指点在那几个篆字上。那手指刚一接触，篆字突然亮起微弱的光芒，整个石头的温度都骤然升高。 “嘶——”几个杂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退。 “有趣，有趣。”华服老者轻笑起来，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，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现，“罢了，随缘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