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她的小心思

苏晚晴的指节在离婚协议上掐出了红印子。墨水洇开，像她心头的草，疯长了一夜。那男人，江策，站在窗前，看烟头在烟灰缸里磕出火星子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 “签字吧，苏晚晴。” 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，像在说“ fax 今天的报告”。苏晚晴把笔尖悬在“苏晚晴”三个字上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三个字，她曾写进结婚证，如今，签进离婚证。笔尖却抖得厉害，墨迹在纸上画出了个歪歪扭扭的“Y”。 “润色一下？”江策终于转过身，眼神冷得像把刀。苏晚晴心里“咯噔”又一响，手一抖，墨水在“苏晚晴”上画出个难看的“u”。 江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，又松开，嘴角勾起一抹没熟的弧度。“So, 苏小姐，打算什么时候去民政局办手续？” 语气轻飘飘的，听不出喜怒，可苏晚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民政局？她已经是“前任”了。 “……今天。” 苏晚晴把笔往桌上一扔，指甲掐进手心，死死咬住不让自己哭出来。凭什么啊！她明明记得自己也爱他啊！可是他呢？各种颁奖典礼，各种酒会，身边永远坐着别的女人。她的心，像被针扎了好多好多洞，血都流干了。 江策看着她，忽然勾唇笑了，那笑容有点邪气。“乖，不急。” 他走过来，弯腰捡起那支笔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擦掉墨迹，然后在“苏晚晴”三个字下划了条歪歪扭扭的线，画了个王八。“以后，不准提离婚。” 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霸道，“还有，不准再赖在我家。” 苏晚晴：“！！！” 他不是要她签字吗？怎么变卦了？脑袋嗡嗡的，像被门夹了。 江策看着她懵懵的样子，心情莫名有点好。他转身，指了指沙发，“去，重新签个字。” 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这次，要好看。” 苏晚晴看着那协议，又看看他。男人今天穿了一套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衬得他身形更加挺拔，那张俊脸在灯光下冷得像块冰，可刚才那抹邪气笑容又唯恐天下不乱。她心里乱糟糟的，抓着包站起来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不想签。” “签。” 江策两个字，简洁有力。 苏晚晴被他盯得发毛，转过头去。江策看着她溜走的背影，嘴角又忍不住上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