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背的冷汗刚干透，叶辰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饭菜香。推开虚掩的木门，簡陋的厨房里，王翠花正背对着他叉着腰，往灶台上一拍，菜刀在砧板上笃笃响。

“哟，哟，这不是咱们家的大姑爷吗？跑这么晚回来，不早点回来，还想不想吃饭了？”王翠花声音尖利，像锥子似的扎进叶辰耳朵里。

叶辰嘴角抽了抽，不情不愿地应了声：“想。”

“想你个头！”王翠花猛地转过身，挺直腰板，满脸写着“鄙夷”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衫，头发也乱糟糟的，和两边的邻居比起来，明显衬得可怜。

“说实话，我真后悔嫁给你这种穷鬼。”王翠花往桌上一指，“晚饭就剩这几个菜了，你忍心忍心？”

叶辰眼皮跳了跳，走到桌边，看着那盘炒土豆丝、一盘青菜、一碗白米饭，嘴角又忍不住抽搐。他大伯一家是出了名的黑心，当初逼着他来当上门女婿，啥好处没提？就凭这个？

“我饿了，先吃。”叶辰没好气地说。

王翠花哼了一声，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一把扯住叶辰的袖子：“走，跟我去市场，买点肉回来炖汤！你小子倒会享受，就知道吃！”

叶辰挣了挣，没挣开。

“是不是嫌我买的菜不好？嫌我手艺差？”王翠花见他不说话，声音又拔高了八度，“告诉你，我家可没那闲钱给你浪费！你今天要是不去买肉，我就等着！”

周围邻居家的窗户都悄悄支起来了，有人偷偷笑，有人指指点点。叶辰心里一阵烦躁，他猛地甩开王翠花的手，大步流星地走出厨房。

“王翠花，我是上门女婿，我吃你们家几顿饭？你家缺这点肉吗？”叶辰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
王翠花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炸毛了：“你吃的是我老公的！你算什么东西？来路不明的东西！”

“来路不明的？”叶辰嘴角扯出一丝冷笑，“那你可真是冤枉我了。我爹妈是正经厂里职工，吃国家粮，住单位宿舍，比你家那破房子强多了！”

这话像根针，狠狠扎进王翠花心里。她家虽然比不上叶辰家，但好歹也是全村数得着的家庭。

“你——”王翠花气得浑身发抖，眼看就要发作。

“你嚷嚷什么？”叶辰突然提高声音，故意让邻居们都听见，“再嚷嚷，我就把你刚才说的话，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丈母娘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