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家的院墙破得跟纸似的，风一吹摇摇欲坠。叶辰踩着碎瓦，翻墙进村的时候，后背被冷汗浸透了。

昨晚，他在城里打工的工棚里，接到了大伯的电话。大伯声音阴阳怪气的，说家里遭了灾，他他（叶辰的小叔）得了重病，家里连棺材钱都凑不齐。没办法，只能把他这个“侄子”打发回来，去做上门女婿，给村里的王老狗当老婆。

王老狗？叶辰嘴角抽抽。那老小子可是出了名的刺头，以前在村头开个小旅社，生意火爆，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人，被搞垮了，欠了一屁股债。听说他老婆死了，就一心想找个年轻女人，村子里谁家女儿敢跟他？最后听说，他看中了他那个刚大学毕业，还没找到工作的侄女，王小花。

叶辰自打记事起，就没穿过一身像样的衣服，兜里常年比脸还干净。高中毕业，家里穷，就去了城里的工棚打工，一个月能挣个千八百的，养活自己还勉强。

可现在，他得去给王老狗当上门女婿了。想到王老狗那肥头大耳，再想想王小花那张还没开化的脸，叶辰心里一阵恶寒。

“吱呀。”院门开了，一个穿着土里土气的女人走了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布袋，看年纪能二三十岁。

叶辰站直了身子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畏畏缩缩。“王……王小花，你好。”

女人拿着的布袋掉在了地上，里面的米撒了出来。她愣了一下，看清叶辰的脸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。“你就是叶辰？大伯怎么说你，一表人才，结果呢？看着像个乞丐！”

叶辰没说话，弯腰把米拾起来，装回布袋。他感觉自己像个讨债的。

王小花伸手就要抢布袋，“还给你！谁稀罕！”

叶辰手一紧，没松。“这是婆婆让你给我的。”

“婆婆？”王小花更来气了，“我们家连个寡婆都没有！你个穷光蛋，还跟我提婆婆？”

王老狗从屋里出来，看见这一幕，笑得合不拢嘴。“行了行了，小花的性子你还不知道？”

叶辰看着王老狗那张油腻的脸，心里一阵反胃。他低着头，没说话，继续收拾地上的米。

“叶辰，跟我进屋。”王老狗拍了拍叶辰的肩膀，那油腻的手拍了得让叶辰一阵反胃。

屋里，王老狗的老婆坐在炕上，手里还拿着针线，看叶辰的眼神跟看 条狗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