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七拐八绕，总算挤进了那个叫“星火大厦”的小区。门口保安大爷正蹲在树荫下磕着瓜子看手机，看见我推着自行车过来，抬眼瞅了瞅，又低头刷他的视频。我赶紧把车闸一拉，站直了身子，脸上换上那种刚下班的“累了但还有点事儿要忙”的表情。 “大爷，我住这儿，三号楼，往里走。”我尽量把声音压得平稳点。 大爷没搭理我，自顾自的刷。我心里嘀咕，这年头保安还挺难当的，连小区里住哪儿都知道，还得整天对着手机，怕是工资不高，只能用这个刷存在感？又或者，手机而已，刷着呗，谁还规定上班不能摸手机。 “大爷……”我又叫了一声。 这次大爷反应了，回头斜了我一眼：“干啥？找茬啊？” 我赶紧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我就是……” “办事儿！”大爷直接打断我，“办完赶紧走，晚上走道费一块钱，我看着呢。” 得，是精明的类型。我深吸一口气，翻出身份证，递过去：“大爷，我这儿要办个门禁卡。” 大爷接过身份证，咔嚓一下拍了张照片，递回来：“喏，二百块。” 我差点没把下巴惊掉。二百？我寻思着这一个月工资都搭进去了吧？我咬着牙掏出钱包，刚摸到手机，大爷斜眼了：“咋还拿手机？赶紧掏钱包！我这儿没扫码啊。” 我彻底服了。掏出钱包，一张张数出两张红票子，塞给大爷。大爷接过钱，啪嗒一声锁进了小柜子里，然后掏出自己的小本本，在上面划拉了两下，又塞了回去。 “好了，下次别这么磨叽，办事儿要利索。”大爷说完，又低头刷他的手机去了。 我站在原地收起钱包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就是收入不高的群体的生活吧，嘴上嫌你磨叽，其实心里还得等着你那一块钱走道费呢。我推着我的二手自行车往里走，楼道里光线昏暗，墙皮都快掉下来了，一股子霉味儿。 这就是我的新家，一个连门禁卡都要充二百块的地方。我在这里要开始新生活了，不知道会不会也像这墙皮一样，慢慢剥落？又或者，能像这楼里的某些“精装修”住户，把自己包装得光鲜亮丽，让人看不出这破楼里的人，跟我在外头混得也不同。 我推着车上了三楼，掏出钥匙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