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逆袭之战

王磊又咳了两声，濕漉漉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胡亂戳了幾下，螢幕上的代码蹦得更快了，像一群面目不清的小蟲在爭奪地盤。他扯了扯嗓子，聲音沙啞得像破了弦的風箱：“有人沒？通信也完蛋了？”問答無應。櫥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，把玻璃打得噼里啪啦響。 空氣裡瀰漫著濕氣和一種說不出的酸腐味，大概是外面死屍沓沓的。王磊嘮嘮嘴，把濕漉漉的指頭在兜里蹭了蹭。這破地方真不是人待的，他媽的，哪怕被打成懸崖也別來這鬼地方。可現在呢，連懸崖都沒了，只剩下泥濘和未來的骨灰。 他盯著屏幕上閃爍的字符，眼神空落落的。三天了，整整三天。從外星怪物撂倒第一個守衛開始，就再沒聽到人類的聲音。不是死，就是跑，或者像他這樣，躲。通信斷了，基地也麻煩了，數據中心像個狹 квартира，裡面的人全都蔫了，像蔥葉拔了根。 王磊嘆了口氣，脖子上那個舊的刺青又痛了一下。是那個代表數據核心組織的龍，被血染得透黑。他想起張浩，就是這小子，為了幫他保命，硬挨了兩矛。要不是那個瘋子老頭子來了，他王磊早就嗚呼了。 “不行。”王磊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屏幕都晃了晃，“不能這樣等死！”他皺了皺眉心，一個念頭在腦海裡冒了出來。人造生命？外星基因？聽起來像科幻片裡的鬼話，可現在，除了鬼話，他還能指望什麼？ 雨突然變大了，外面像是有人拿鐵鏟在刮玻璃。王磊打開手電筒，光柱在濕冷的房間裡晃了晃，落寞得嚇得他一哆嗦。他走過一堆堆的硬盤和線路板，那些都是他以前的心血，現在卻像垃圾一樣堆著。他想起三星堆那些怪裝束的陶器，想起外星人來之前看的那堆懸疑片，都覺著是扯淡。誰想到，真有那麼一天，人類連還手劑都沒了。 “得動動腦筋了。”王磊自言自語，手不經意摸到腰間。裡面有個盒子，是張浩給的，說裝著“點子”。王磊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半塊鹽片大小的黑色鏡片，小心翼翼地放進了桌角的讀卡器裡。 螢幕一下子亮了，但這次不是亂碼，是一串照片，全是外星人。王磊越看越是心驚，這玩意兒的細節太陳舊了，像是用泥巴捏的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