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星际迷航

王磊又咳了两声，濕漉漉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胡亂戳了幾下，螢幕上的代码蹦得更快了，像一群面目不清的小蟲在爭奪地盤。他扯了扯嗓子，聲音沙啞得像破了弦的風箱：“有人沒？通信也完蛋了？”問答無應。櫥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，把玻璃打得噼里啪啦響。 屋裡潮濕，霉味混著机油味，讓人頭暈。王磊運了運氣，又嚥了口唾沫，艱難地維繫著神智。他這是第幾次了？第三次！每次雷擊來的時候，這破棧都能撐過去，但每次都像打 preservation 的儲存器，需要回血。 桌上放著三瓶水，兩瓶是空的，一瓶剛被攪拌開，白色絮狀東西沉澱在底部，看着就難以下嚥。王磊把玩著瓶子，眼神放空，腦子裡一片亂麻。外星人，那輛種子飛船，還有……那些在實驗室裡瘋長的怪物。 “怪物？” 王磊猛地一激靈。他想起那個被撕碎的保衛員，想起那汙漬般的血液，想起實驗室裡那股撲面而來的腐敗氣息。他不是怪物，他只是……被逼到絕境了。 雨聲突然變小了，像有人關了水龍頭。王磊警覺地抬頭看向窗外。天色沒有亮，但天空顯得……淺了點？不像之前那樣，漆黑一片，彷彿全世界都在下雨。 “看什麼看？沒人跟你玩。”對面床上的老王不耐煩地嘀咕了一句，呼嚕呼嚕地睡著了。 王磊被他嚇了一跳，手一滑，控制台上的屏幕猛地一暗。他趕緊按了恢復鍵，但屏幕只是閃爍幾下，就這麼直挺挺地黑了。 “該死！”王磊低聲咒罵，抄起桌上的對講機就朝門口衝去。對講機是老舊的款型，按鍵都有些模糊了。 “老王！老王！”王磊一遍遍呼喚，但屋子裡除了自己的回音，什麼也沒有。 “完蛋了完蛋了……”王磊瘫坐在地上，把頭埋進雙膝之間。他喇叭了，真的喇叭了。不是喊叫的意思，是真的……尾音上揚，帶著尖銳的懼怕。 就在這時，一陣輕微的嗡鳴聲從門縫裡傳了進來。王磊猛地抬頭，眼睛死死盯住門板。嗡鳴聲越來越響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小心翼翼地撥開門闩。 老王睡得正香，鼻樑子翕動著，發出 ahaha 的聲音。王磊知道，該來的終究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