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遗失的智慧

王磊又咳了两声，濕漉漉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胡亂戳了幾下，螢幕上的代码蹦得更快了，像一群面目不清的小蟲在爭奪地盤。他扯了扯嗓子，聲音沙啞得像破了弦的風箱：“有人沒？通信也完蛋了？”問答無應。 櫥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，把玻璃打得噼里啪啦響。雨水顺着窗框流下，在玻璃上蜿蜒出道道水痕，像是誰用手指在玻璃上胡亂畫了幾筆。王磊看著外面黑黢黢的天，眉頭越皺越緊。這雨都下整整兩天了，感覺還沒有要停的蹤跡。 他揉了揉眼睛，眼眶有點酸。眼神从屏幕/glitch代码移開，看向窗外雨中的街景。一輛輛車子像落湯雞一樣停在路邊，空無一人。偶爾有個路人冒雨跑過，那速度快得像是在逃命。 “這都幾時了……”王磊低聲嘀咕著，身體微微顫抖。不是冷的，是慌的。他身後的空間站內一片死寂，只有儀器運轉的嗡嗡聲能證明這裡還有“活人”。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，一股濕氣塞滿了呼吸道。這裡的空氣乾燥，加上剛才的感冒，讓他的肺臟很不適應。他趕緊調整了一下呼吸，試圖平復下心緒。 “王工……”一個聲音在控制室外響起，打破了沉默。是李強，他那個經常出門探險的搭檔。 王磊立刻轉過頭，臉上露出一絲喜色。“小李，你怎麼這時才回來？外面……” “封鎖了。”李強喘著粗氣，走到控制台邊，手裡緊緊抱著一個黑色的盒子。“我一路跑回來的，沒想到這裡也……” 王磊接過盒子，掂了掂重量，又看了看李強臉上的疲憊。“怎麼回事？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？” “黑屏，一直黑屏。”李強嘆了口氣，“我們剛剛在地面基地同步做了次系統維護，結果……全斷了。” 王磊的心沉了下去。斷了？全斷了？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了盒子，里面躺著一塊黑色的晶片，上面布滿了奇怪的紋路。他拿起晶片，對準光線仔細看了看。 “這是什麼？”李強好奇地湊過來。 王磊沒有立刻回答，他將晶片放在控制台，輸入了一連串密碼。螢幕上突然亮起了一道微弱的光芒，上面的文字如流水般湧出。 “警告，測試性基因編輯實驗失控，目標生命體逃逸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