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机械觉醒

王磊又咳了两声，濕漉漉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胡亂戳了幾下，螢幕上的代码蹦得更快了，像一群面目不清的小蟲在爭奪地盤。他扯了扯嗓子，聲音沙啞得像破了弦的風箱：“有人沒？通信也完蛋了？外面起什麼風了，這鬼地方……” 突然，“嗡”的一聲輕微的電流聲從桌子底下傳來，一個原本黑著的指示燈幽幽亮了起來。王磊猛地撥開燭火，定睛一看，是個不起眼的綠色LED。他搓了搓眼睛，仔細看了看，又嘰嘰喳喳按了幾下周圍的按鈕，那燈果然一閃一閃的，像是在呼吸。 “嗬？還夠我玩啊……”王磊咧嘴笑了，雖然臉上全是灰，牙齒也被熏黄了，但這點點生機還是讓他感覺到一絲暖意。“得，至少電源還有點訊號。” 他打了兩袋水，冰涼的水順喉嚨滑下，總算把肺裡的火氣澆滅了幾分。坐起身來，他打量著這個破損的艙室，空調風道裂著口子，濕漉漉的地板上鋪滿了灰塵，偶爾還有幾滴不明顯的液體瀝下來，燙得他皮膚一跳。 “該死的，這是怎麼回事？”王磊搖搖頭，決定先搞清楚電腦的情況。他走到更遠的地方，那裡堆滿了線盤和壞掉的硬盤，散發著一股塑膠燒焦的味道。手指在殘破的接口上摸索著，他嘗試著重新連接一塊主板。 接通瞬間，一道刺眼的白光爆發出來，王磊閉上眼睛等了一秒，再睜開眼時，螢幕上不再是亂碼，而是出現了一個顯著的紅色警告標記，下面還有一行字： **‘系統嚴重損壞，啟動緊急維護模式…’** 王磊皺眉，正想關閉這個視窗，畫面卻突然變了。那行字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，然後，一個新的畫面逐漸浮現出來。不再是操作界面，而是一張……人臉的輪廓。 不是照片，也不是3D模型，而是一段由線條和符號構成的、正在動態演變的輪廓。那輪廓的輪廓綫在微微扭動，像是在呼吸，又像是在思考。王磊死死盯著螢幕，冷汗瞬間濕了後背。 “這是……什麼鬼？”他低聲問著，聲音都在顫。 畫面中的人臉輪廓突然亮起一點點綠光，像是眼睛眨了一下。一個新的文字提示彈了出來： **‘檢測到高智商生命體…啟動對話模態…’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