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被选中的人

王磊咳嗽着，扒拉开脸前的浓烟，眯眼看了看四周。控制台坏了一半，屏幕一半是黑漆漆的，剩下的一半闪烁着杂乱的代码，像疯了一样蹦跶。空调好像也坏了，空气黏糊糊的，倒是让烟味没那么呛人了。 “咋回事？”王磊把耳机一股脑扯下来，耳朵嗡嗡响，“地震还是哪玩意儿？” 李明慢吞吞地转过身，他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操作服，袖子一只长一只短，像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。“糟了，空间结构受损，氧气泄漏……总之一团糟。”他掐了掐眉心，像是头疼得厉害，“你醒了就好，再晚点，这船就得散架了。” 王磊挣扎着站起来，脚底板一踩，冰凉刺骨。他踉跄着走到舷窗边，外面一片漆黑，只有远处几颗星星，暗淡得跟没亮似的。地球没了，这里离太阳系还远着呢，就成了他们唯一的窗口。 “还能修？”王磊问，心里直打鼓。这飞船是他跟李明从旧货市场淘来的，修修补补勉强能飞，没想到真出了大事。要是连这都保不住，那……他不敢想下去。 李明叹了口气，走到控制台前，用一根撬棍敲了敲闪烁的屏幕。“理论上可以，但得花……可能得花几个月。”他抬头看了看王磊，“你身体没事吧？” 王磊拍了拍胸口，还好。刚才一抬头，感觉脑袋嗡嗡的，像要炸开似的。他摸了摸脖子上，那里一片黏糊糊的，好像流了什么。他低头一看，操作服领口都焦了，幸亏没伤到要紧地方。 “没事，就是有点晕。”王磊没多想，大概是被烟熏的吧。“那我们现在干嘛？等死？” 李明摇摇头，眼神却飘忽不定，好像在琢磨什么重要的事。“不能等死。”他语气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王磊心上，“能源还能支撑我们三个月，够我们分析空间数据了。” 空间数据？王磊没太听懂。“啥意思？” 李明转回头，盯着王磊的眼睛：“还记得你昏迷前听到的广播吗？那些加密信息，关于‘生命’，关于‘人类’的……” 王磊一愣。他记得，当时正坐飞船逃命，后面全是怪物，那广播就像在嘲笑他们一样，一遍又一遍，说人类该灭亡了，说某种东西能带来新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