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夏末的约定

妈！你不能这样！我吼回去，声音都变了调，因为连日赶工，喉咙都哑了，那吼声反倒显得有些底气不足。她一巴掌拍在我书桌上，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。书散落一地，像被 волк 撕碎的羊皮纸，风一吹，有些就飘飘摇摇地卷向墙角，沾染了灰尘。“我告诉你，”她气喘吁吁地指着那些散落的书页，“你这破书就是毒草，谁看谁废！赶紧给我收起来！” 我懵了，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妈，您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信这个？我蹲下身，捡起几本被撕破的书，书页上残留的墨水染黑了我的手指。心沉得像坠了块砖。 “收起来！”她嗓门又拔高一八度，眼睛通红，“或者家里人让你怎么着就怎么着！” 我咬着后槽牙，把书往抽屉里塞。妈，您要是不信，大不了撕了。可我写了大半年的东西啊！那些夜晚，我都是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线，在键盘上敲打，一个字一个字地，编织着我的故事。那些文字里有我的快乐，有我的挣扎，有我对未来的憧憬。 “撕了？等你将来后悔都晚了！”她拿起扫帚就要过来，那扫帚头在阳光下闪着寒光，像是要把我这些心血统统扫除干净。 我忙拦着她，顾不上手臂被划破的疼，“妈，您消消气。”我知道她是为我好，可她根本不明白，对我来说，写东西不仅仅是爱好，那是我活着的意义之一。 她跺了跺脚，气呼呼地回房间。我蹲在书桌前，看着散落一地的书页，心像被掏空了一块。那些文字，那些故事，如今却成了我最大的罪过。晚上十点，我就爬上床，借着台灯的昏黄光线，偷偷摸摸在手机上敲字。屏幕的光映在我的脸上，也映出了我眼中的疲惫。 第二天一早，妈自然忘了昨晚的事。我照常吃早饭，她边啃包子边问：“昨晚跟谁打电话？声音这么冲？” “同学。”我含糊道，不敢看她那锐利的眼睛。 “你这性格，以后怎么嫁人？”她挑眉，语气里满是担忧，“你看你表弟，都考上海事大学了，人家早就定了女朋友，你倒好……” 我低头翻着书稿，没看她。我知道她在担心我，可我有什么好担心的？至少我还在坚持着自己的梦想，还在为我的热爱而努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