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妖女相伴

无尘把剩下的饼塞进嘴里，囫囵咽下去，胃里才舒服了点。他抹了把脸，凉风一吹，倒也清醒了。云帆啃着饼，眼睛盯着前方，蹄子不耐烦地刨着地。 “前面有人家，咱们去讨点吃的。”无尘眺了眺，远处隐约能看到茅草屋顶，炊烟正懒懒地飘着。 云帆哼唧两声，更用力地甩头，像是不同意又像是饿了。无尘没理他，自顾自催促着马。汗血宝马步伐稳健，没多时就到了那片茅屋前。 是个独门小院，院墙斑驳，门口挂着个歪脖子的木牌，上头刻着‘王’字。无尘翻身下马，拍了拍马鞍：“云帆，在这儿等我，我去敲门。” 他走到门口，轻轻叩了叩。里面沉默了半天，才传来一个女声：“谁啊？” 无尘估摸着分量，姑且装个顺路歇脚的：“行道之人，想讨碗水喝。” 女声没应声，门没开。无尘又敲了敲，这次声音大点：“大娘，行行好，小的们赶了半夜的路，实在渴坏了。” 里头终于开了门，一个妇人探出头，形容憔悴，眼神却精明。她上下打量了无尘，又扫了一眼远处拴着的汗血宝马，眉头微挑：“行路之人啊，这大清早的，往哪儿去？” 无尘知道有戏，连忙点头哈腰：“回大娘话，咱们往南走，想找个地方打尖。”他指了指宝马，“这马脚力好，主人就是图个快。” 妇人嘴角动了动，没再拦着，侧身让开了门：“进去吧，喝口水，我这儿刚好有野菜，给你煮点汤。” 无尘如蒙大赦，跟着她进了院子。屋子不大，窗户纸糊得发黄，里头摆着些粗布旧衣。妇人往灶台走去，嘴里嘟囔：“小军子啊，你哥呢？他该醒了。” 无尘心里咯噔一下，小军子？难不成云帆竟是这妇人的兄弟？他还没开口，妇人已经从灶膛里端出一盆温水，架上锅开始生火。 “嫂子，您哥他……是？”无尘试探着问。 妇人往锅里扔了几把野菜，哼了一声：“一个没用的家伙，天不亮就溜出去，也不知道干啥，就知道赌钱！”她烧水的声音很大，盖过了无尘的疑问。 无尘看着那冒着热气的野菜汤，忽然觉得口渴得厉害。他捧起水盆，咕咚咕咚喝了大半。妇人看在眼里，默默又添了一些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