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琉璃丹炉

无尘又赶了半夜的路，天蒙蒙亮的时候，终于把云帆甩到了前面五里开外。他勒住汗血宝马，从马鞍旁摸出两块干硬的杂粮饼，掰了一块递过去：“喏，给你垫垫肚子。” 云帆叼着野果，含糊不清道：“嗯，有饼就好了。”声音闷闷的，也不知道嘴里是果还是饼。无尘翻了个白眼，这小子饿得跟饿狼似的，路上捡的野果子根本填不饱肚子。他自顾自啃着饼，嘴里含糊道：“我说云帆，你心里是不是还挺想法的？跑这一路，就为着我那点家传的医术？” 云帆嚼着东西，没应声。无尘叹了口气，拉紧缰绳，催马跟上。这一路，他们跟着一队往南方的商队走，说是去卖药材，实则躲避着北方溃兵。前两天，在一个破败的山神庙，云帆突然失踪了，等无尘找回来，就发现这家伙偷了什么，跟丢了魂似的。 “ weird, ”无尘嘀咕了一句，用蹩脚的镇魔教门语，这是他们教里传下来的隐语，外人听不懂。“这小子，是不是跟什么邪门玩意儿撞上了？”他心里直打鼓，云帆从小就不爱说话，喜欢独来独往，这次更是邪门。 正想着，前面的路突然断了。几棵老树被拦腰斩断，地上还留下几道深浅不一的脚印，像是被人硬生生拖过去的。无尘心里一咯噔，这绝不是寻常野兽的脚印，倒像是……某种妖魔的手段。 “云帆！”他扬声喊道，声音却卡在喉咙里。风声鹤唳，草木皆兵，偏偏就是找不到那个瘦小的身影。他跳下马，小心翼翼地迎着脚印走过去，越靠近那几棵树，心就越沉。 树后面，果然有一个洞。不大，刚好能钻进一个人。无尘皱着眉头，伸手去扒拉，却摸到了一手黏糊糊的绿色黏液。“靠！”他忍不住骂了一句，这黏液带着一股子腥甜味，像是某种妖物的唾液。 他定睛一看，树洞口还挂着几片翠绿色的鳞片，大小跟巴掌差不多，边缘泛着一层妖异的绿光。这玩意儿……看着就不像是什么好东西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正想进洞仔细看看，忽然听到里面有动静。 “咳咳……” 无尘精神一振，低声喝道：“云帆！你在里面？”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，一个熟悉的声音虚弱地应道：“……我在这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