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深夜诊所

王磊把手机屏幕又暗了点，凑到鼻尖上使劲儿看。屏幕上是一道蓝光，照亮了前方十米长的走廊。走廊两边是紧闭的玻璃门，像一排排闭着眼睛的丧尸，散发着冷光。 这他妈是第三次来了。 第一次，他一照，手机屏幕就灭了。第二次，屏幕蓝光一照，走廊尽头那扇门后面“借宿”的几个吊客，突然就咧开嘴笑了，眼睛里全是白晃晃的。吓得他直接跑出去，差点把裤子撅了。 现在这第三次，他学乖了。手机光一闪而过，根本看不清什么。可问题是，他得找对人。 这个诊所，是王磊根据网上看到的资料来的。据说是最近这附近闹鬼，闹得凶。他把那几个受害者的描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，又把地图上的标记点捋了捋，觉得最有可能的，就是这间藏在商场角落的诊所。 诊所门上贴着张褪了色的纸，不知道什么意思。王磊蹲在墙角，手机光扫过纸条，没反应。又扫过门缝，也没反应。 该死，难道是搞错了？ 背后突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。王磊猛地一哆嗦，后背瞬间凉透。他猛地回头，身后空空如也，只有传来回声的商场大厅，跟个死鬼似的。 他咽了口唾沫，自言自语：“装神弄鬼。” 手指又点开手机，这次蓝光特别弱，像条蛇一样在黑暗里蜿蜒。光扫过诊所门牌，突然，门牌上的“XX诊所”三个字，好像活了过来。 那三个字在蓝光下扭曲了一下，王磊看清了，后面莫名其妙多出了个括号，括号里写着四个字：“魂归何处”。 什么玩意儿？诊所门牌上写着“魂归何处”？ 王磊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。这地方……不对劲。他想起网上那几个受害者，死前都在说胡话，嘴里喊着什么“魂归何处”，最后都死在诊所里。 手机光一晃，门牌上的字又恢复正常了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王磊盯着那扇门，手心开始冒汗。 魂归何处……难道是说，死了的人，最后都归这里？这诊所是收容处？ 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推开门。 “吱呀——”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在这死寂的商场里格外明显。走廊深处传来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药水，又像是血腥，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腐肉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