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商场潜规则

王磊猫着腰，靠着冰凉的水泥墙根，把手机屏幕的光调暗了点。外面商场九点刚过，门口黑着，心里跟明灯似的，因为他现在是商场里唯一亮着灯的非法入侵者。 他这是第二次来。上次来的时候，他眼睛还跟瞎子似的，看着这个再正常不过的商场，玻璃门，红绿灯，自动扶梯，像个普通的商业街。但现在，手机屏幕上那些玩意儿，全变了样。 他之前摸进去的时候，在收银台那儿卡壳了。那个收银台玻璃后面，除了几个穿制服的人脸，还有一条红色的竖杠，下面写着俩字：“请排队”。这玩意儿邪门得很，正常看就跟玻璃上的污渍似的，只有他眼睛能看见，而且这种信息，抚在脸上都带着点温度，像真的一样。 他当时一愣，看了好一会儿，心里直犯嘀咕。总觉得这商场不对劲，但具体哪不对劲，又说不出来。最后是溜了出去，琢磨了半天，才上网搜了搜这个商场以前的新闻。 结果出来了。这个商场三年前刚开张的时候，被曝出过一次不大不小的丑闻，说是商场里有几家店铺被投诉，是那种什么“成人用品”，但商场当时死活不承认，就含糊糊地说要整改。后来这事就不了了之了。 王磊当时就觉得蹊跷。要是真整改了，还至于现在还在？而且这家商场，位置又特别好，临街的铺面全是精品店，怎么可能有这种店藏在这里？ 这次再进来，他心里就有谱了。他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一个铺子一个铺子地看过去。 手机屏幕光扫过一家饰品店，玻璃橱窗里摆满了亮晶晶的首饰。正常看，就是富婆们喜欢的那种玩意儿。但王磊眼睛往上一抬，差点没把手机掉地上。橱窗玻璃里面，除了那些首饰，还有个模糊的影子，抱着一串钥匙，姿势像是在看什么。影子头朝外，背对橱窗，那串钥匙，是黄铜钥匙。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影子是谁？他怎么知道？而且这店铺老板，难道不知道外面还有人能看见玻璃里的影子？ 他没敢多待，赶紧挪到下一家。那是一家运动鞋店，店门口立着一个穿老爹鞋的模特。这家店倒是没什么异常信息，就是模特背上，印着一个很模糊的日期，大概是“1998年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