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高考后的意外

高考最后一门交卷，我就知道完蛋了。笔尖在草稿纸上划拉着，像一只迷途的蚂蚁，找不到方向。教室里安静得可怕，只有风扇吱呀作响，搅得人心烦意乱。我盯着那张答题卡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昨晚熬夜刷题的片段像电影一样回放，全是内容的碎片，连成不了句。 发分数那天，天阴沉沉的，像我的心情。手机一贯的震动，一条一条进来，朋友圈里全是晒录取通知书的，那些笑脸刺眼得不行。我点开自己的成绩单，个位数，连专科线都没摸到。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，дно，这就是我高中三年的成果。尊严是什么？丢哪里去了？书包里？还是垃圾桶？ 走出校门，梧桐叶红得刺眼。几个同学在校门口抽烟，看见我，其中一个拍拍我肩膀：“兄弟，复读啊？明年再来。” 我摇摇头，喉咙发干：“不了，不考了。” “这么狠？你这分数……” “烂透了。”我自嘲地扯扯嘴角，不知道他们看没看见。收拾东西的时候，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，语气很客气，但眼神里全是同情：“家里有打算了吗？” “找找工作吧。”我说。 “心思得用正地方。”他叹了口气，递给我一笔钱，“这点是补助，别嫌少。” 我接过钱，心里更不是滋味。钱是好的，可我这心态，谁给补都没用。走出教学楼，阳光把我影子拉得很长，像条丧家之犬。 朋友建议我复读的时候，我寻思着，人生不只这一条路，那干嘛非得梗着脖子不走？干脆上网找工作。手机打开招聘APP，信息晃得人眼花。机械设计？销售？服务员？看得我头大。最后点开了一个招聘中介，上面写着“包住宿，高薪，急聘”。 点进去一看，要求是“年轻力壮，肯吃苦，能打杂”。工资是3000一个月，底薪2000，提成另算。我想着，3000块，够吃够住，比跟家里要强。就按他们说的，报了名。中介是个胖大娘，手机里照片都糊成一团，一边打电话一边往我口袋里塞名片：“小伙子，有急事，仓库要人，搬运，上夜班。” 我点点头，没多问。走出中介所的门口，看着街上人来人往，心里挺乱。不知道这是不是条错路，但总得走一步看一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