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歌缩在柴房门口，揣着一小袋刚摸出来的胭脂，小脑袋点得跟个蔫了的小鸡似的。昨晚老嬷嬷那番话，现在她想起还后脖颈子发凉。这王府规矩忒多，她这点小动作，放出去那就是谋逆大罪。

“咳咳……”窸窸窣窣一阵响，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苏清歌猛地抬起头，心里咯噔一下——是侍卫头子黑子。

黑子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推门进来，目光扫过她，最后落在她怀里鼓鼓囊囊的那小袋东西上。苏清歌心里一紧，手心都出汗了。

“东西。”黑子直接开口。

苏清歌连忙把胭脂往前递了递，小声说：“我、我本来是想……”

黑子没接话，只是抬手指了指她：“滚进来。”

苏清歌吓了一跳，赶紧缩回身，小声问：“黑子大哥，我错了……”

“错了？”黑子重复了一句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昨晚老嬷嬷跟你说话，你听没听见？王府里最忌讳什么你不知道？”

苏清歌缩着脖子，小声说：“我知道，不能妄动……”

“哼，”黑子冷笑一声，“知道就好。下次再敢耍花样，直接拖去砍了。”

苏清歌吓得一哆嗦，连忙点头：“不敢了，黑子大哥，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
黑子这才放下手，从袖子里掏出个东西，往她面前一扔。苏清歌好奇地凑过去一看，是一块墨绿色的糕点，上面还印着两朵小小的兰花。

“吃吧。”黑子没好气地说，“省得你饿死在这里。”

苏清歌捡起糕点，眼睛一亮，小声问：“这是……”

“王府的点心。”黑子言简意赅，“滚进来吃吧，别冻着。”

苏清歌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跟着黑子走了进去。柴房里堆满了各种杂物，弥漫着一股霉味，但至少比门口强。

她坐在角落里，小口小口地吃着糕点。糕点是甜的，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，苏清歌没多想，只当是黑子在可怜她。

吃完糕点，黑子站起身，冷冷地看了她一眼：“滚出去。”

苏清歌赶紧站起来，刚想道歉，黑子突然开口：“今晚月黑，别走大路。”

苏清歌一愣，下意识地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
黑子这才转身离开，门一关上，苏清歌才松了口气。她看着黑子离开的方向，心里嘀咕：“这人看着冷冰冰的，没想到还挺照顾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