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歌缩在柴房门口，揣着一小袋刚摸出来的胭脂，小脑袋点得跟个蔫了的小鸡似的。昨晚老嬷嬷那番话，现在她想起还后脖颈子发凉。这王府规矩忒多，她这点小动作，放出去那就是谋逆大罪。

“咳咳……”窸窸窣窣一阵响，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苏清歌赶紧把脑袋缩进袖子里，往旁边麻袋堆里一杵。

进来的是个老嬷嬷，手里拄着根拐杖，目光扫来扫去，最后落在他身上。“苏清歌，你在这儿做什么？”

苏清歌心一沉，但还是装得挺乖巧：“嬷嬷，我……我来看老夫人手稿呢。”她怕被认出来怀里揣着胭脂，手指悄悄抠了抠麻袋缝。

老嬷嬷哼了一声，走近几步：“少给我装蒜！昨日王府就说了，你偷东西的事，再敢犯，直接逐出府去。”

苏清歌眼珠子一转，突然耷拉下脸：“嬷嬷，我知道错了。我就是……就是手痒，想帮老夫人做点事。”她学得惟妙惟肖，活像个认错的小姑娘。

老嬷嬷眯起眼睛，似乎想戳穿她，但没说啥，叹了口气：“少拿你的那套说辞。今日起，你就在这儿打扫，把地上那些灰尘都给我掸干净。”

说完，老嬷嬷翻了个白眼，转身走了。苏清歌松了口气，赶紧把胭脂掏出来。麻袋上缝了个小洞，胭脂倒是没丢，不过沾了些灰尘。

“嘿哟……”她憋着笑，开始扫地。这柴房虽破，但地上还算干净。她一边扫，一边偷瞄门口，生怕有侍卫冲进来。

刚扫到一半，院门再次被推开。这次进来的是个侍女，身后跟着个挺着大肚子的小妾。

那小妾一进门就嚷嚷：“福伯，您这儿怎么还有个丫头？我不是说了让她去厨房帮忙吗？”

福伯正要答话，目光扫到苏清歌，愣了一下：“这位……”

苏清歌赶紧站直身子，微微鞠躬：“小女苏清歌，伺候嬷嬷的。”

小妾上下打量她几眼，嘴角撇了撇：“哟，这身打扮挺别致啊，哪来的？”

苏清歌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还是稳如泰山：“回姐姐，我在王府作客。”

“作客？”小妾嗤笑一声，“明天就滚出去！最近王爷都传出话了，府里多养个闲人做什么？”她说着，故意往柴房里瞥了一眼，眼神挑衅。

苏清歌没接话，继续扫地。